起了脚尖，有人撑着黑板，低下了。

窗帘被起，钻来的月光赶忙遮住那两重叠的影，给一切都添了几分虚幻透明的彩，如同童话那样，浪漫又脆弱。

风来，气温又降了几分。

那只撑在黑板上的手臂渐渐卸了力，男人迟疑了一下，缓缓挪开嘴角，在能觉到彼此呼的距离中，与她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王杰希没有一丝闪躲，久久注视着姑娘红透的脸颊，“……你知自己在什么吧。”

他不是说在他低下的事情。

而是在说那双揽在他脖上的手，说她仰起的，在说她踮起过久有些不稳的脚尖，是在说……

她莽撞地，亲吻了他嘴角的这件事。

他早该想到的。

无论是不是在那个“如果”的故事里，他都不该觉得没有自控力的姑娘能比他更会控制情抑制冲动，如果只是自己的话，王杰希还有充分的自信控制到底，但如果是她的话，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电竞圈后，王杰希难得地认为年轻真不是一件好事。

年轻二字的附属品一向都是自控力差，不理智，冲动莽撞，无畏无惧，疯狂而不自知，而比起这些更加要命的是，年轻带来的烈引力。

真的要命。

她一直都是他的劫，简直是命中注定八字相冲的业障。

“前辈……”

姑娘渐渐松了手，脸上烧得厉害，嘴更是如同烙铁般，说话时会发抖，但仍然打算履行他们在全明星前的约定。

将想说的话，告诉他。

“前辈……谢谢你愿意喜我。”

乔栖抬起，像要将他看心那样久久注视，“真的谢谢你。”

“这不是需要谢的事，要谢也是谢你自己，”王杰希顿了顿，补充，“……你比我想的还要不自信。”

“因为我也会怕呀，”乔栖苦笑，“我怕你觉得我不成熟，怕你觉得我的喜廉价又幼稚，怕你连喜我，都觉得是一件难堪的事情。”

“……”

“但你看，我这么怕，却还是想尽办法跑来喜你了，有没有觉得我很伟大？”

“嗯，伟大的。”

王杰希伸手覆上她发。

他知最后一句不过是她缓解气氛用的玩笑，却还是回应了她，如同抚摸小动一样顺了顺，对她说，了不起。

只因为那是她想听的。

今天晚上王杰希好像是真对她百依百顺，乔栖语言系统都被搞错了，“其、其实，我之前被韩文清前辈训过我很多，说我这个人很异常之类的，我觉得我自己站在社会的角度看待自己也会这么想，我以前就有逃过课，翻过墙的，本来就不太好，所以就，就前辈这样的人会不会喜我也想过很多……”

“难怪你之前那么张年纪的问题，这有什么的。”王杰希叹了气，“虽然至今为止还没过违反社会公德的事情，但我比你更早被人质疑过事风格。”

乔栖眨眨睛，“为什么？”

王杰希垂眸看向姑娘，声音跟月一边清冷，“之前说过，我曾为了明白逃课的乐趣，逃课一个小时，但又觉得逃课是个很无聊的事，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