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的时间，我就跟他说，其实私底下你可以叫我'小齐'的，大家都这么叫，然后你知他什么反应吗？他念了一遍小齐，又念了一遍，然后第一次对我笑了啊！不是平时那礼貌的！而是特别温柔的！超级苏！你懂那觉吗！虽然最后还是变成了全名，但这变化已经很不一般了吧！啊啊啊！”

小齐想起这件事就激动得直捶桌。

那时，张新杰最初没反应过来似的，呆怔地重复了一遍，第二遍就如同在咀嚼字，很轻地又念了一遍。这情况下的笑容，犹如光拨开层层云雾跑着来垂怜那些仰望天空的人，连心灵都能被净化了。

乔栖听着，虽然不是难以想象，却也在思考张新杰这般反应，他是想到了什么才会心情这么好呢？看他对小齐的反应，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小齐，小齐……”

乔栖怔默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小齐，小齐，小齐，小齐，小栖，小栖……

“啊……”

默念终止，乔栖怔愣在原地，这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是巧合而已吧，是自己自我意识过剩了吧，怎么可能呢。

这样全盘否认着猜测，乔栖却又清醒地明白，这自我意识过剩背后的义。

落地窗外，细微光穿过了透明的桌面，乔栖注视着眉生辉的姑娘，不禁有些羡慕她，可以大声说喜，可以无所顾忌追求喜的人，可以与喜的人足够登对，这些都是自己的求而不得。

真是了不起啊。

“小齐。”乔栖唤了一声。

“嗯？你要答应了吗！”小齐嘴角还挂着没缓过来的激动，睛也是纯粹闪亮的，得有多期待啊。

可乔栖只在她的注视下摇了摇。

“抱歉，小齐，这个忙我不能帮。”乔栖合上书本，站起来，“谢谢你之前的照顾还有今天的零和饮料，之后我都会再还给小齐的，但，实在是抱歉。”

小齐有些慌了，撑着桌连忙站起来：“为什么？试一试嘛！万一呢！”

娴静的咖啡香放柔了声音，乔栖怀抱书本转过来，发丝轻快地落下肩，只有一双被光照亮。

那是笔直澄澈的光，而不是摇曳不止的倒影。

她说，因为，我不想与小齐为敌。

*

本来说是很快回来，奈何张新杰在这个研究所异常地受迎，刚仓库就被勾住了脖，“新杰啊。”

张新杰停了脚步，：“刘教授。”

刘教授和乔教授是老朋友了，但与每天埋工作的乔教授不同，刘教授乐于和年轻人聊天，相起来要轻松很多。

现在张新杰就是被他揽着，半迫似地，走在研究所外，听他说了一堆寒暄后，终于来到正题。

“新杰啊，我之前让你劝劝老乔的事怎么样了？”

“……”果然是这个事，张新杰叹气，“乔教授没有正面回复。”

“这样啊……明明之前觉有希望的。”刘教授松开手，很是失望，“老乔这个岁数，成天闷在实验室里，女儿又在外地，这要是他哪天了事，闪个腰啊昏迷一下的，那可怎么办啊，这人活着，总得给自己找个照应吧。”

张新杰看了路过的工作人员，等他们走远，才接话：“因为乔栖回来了吧，再婚这事，总要顾及一下女儿的。”

“这个我知，”刘教授拍拍张新杰，“但我介绍的那位也不是为了过日来的，人家也不图什么，也不用他太关照，就是想应付一下家里，你要不再劝劝老乔？多少和人家见个面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