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其实，在意识到我确实保护了她的那一刻，我收获了不亚于第四赛季拿到冠军时的满足。”

那时，别人见到的，是四分五裂的玻璃，与那看了就令人浑发颤的血量。

可这么多人，谁又能懂得张新杰的心情？

不止一次亲看着她病倒，看着她遇到危险，看着她独自在别人的摆布中挣扎，这十年来，不断堆积在心，沉重到无以复加的无力都在那一刻，和无数玻璃皿一同破碎在了地上。

支离破碎带来的轻松，谁又能会。

所以他真的觉得自己很悲惨。

因为在那能将他整个人都割裂开的痛楚中，在被那片温拥抱住时，张新杰才第一次知……

能保护自己的人，是什么样的受。

*

结果，明明是他想要帮她，最后却还是被她救赎了。张新杰现在回想起那滋味，仍然觉得很奇妙，他没有大男主义，也没对乔栖有很的保护望，但能保护她，是一件能让他自己都觉得安心的事情。

就好像一个空罐里终于被装了什么，他终于有了一踏实，并且他觉得，这觉会随着次数增加而逐渐圆满。

简而言之，会上瘾。

但反过来，他这样克制的人都会上瘾，孙翔那个罐又到底是被装得有多满才能随意放手呢？张新杰长叹气，看向边那人：“张佳乐，诚实地说，你羡慕过孙翔吗？”

张佳乐看他一，“不诚实地说，我真的、绝对、超级、非常不羡慕他！”

“你这是羡慕死了。”

“嗯嗯嗯，我羡慕得想在赛场上打死他好吧。”张佳乐白他一，站起来，“我要去给霸图打电话了，哦还有这个，我最后确认一下你真的要扔吗？”

张新杰看他手里的黑笔记本，“嗯。”

张佳乐犹豫了一下，“不是，你要是不要，那我拿走，你也不着吧？”

“我劝你不要，我知你想拿给乔栖，但她现在正是关键阶段，家学习和荣耀都需要她自己努力，别给她增加多余的负担。”

嘛要把自己的情付说成是负担啊。张佳乐无语，其实比起乔栖，他更想拿给孙翔看看，扔孙翔脸上，给他正面受一下情份量的差距，看看别人付的，看看你，啧……

越想越来气，张佳乐囫囵应了一句，撂下一句我先去打电话便大步离开病房。

关门时，力气大得带起了一阵风，又在最后一刻放轻力蹑手蹑脚地关上，跟来时一样，反正肯定不是为了床上的真病患。张新杰收回视线，只希望他别忘了让护士站的人晚一来。

不过确实，张佳乐走后，这间病房就更加清冷了。

单人病房内再无他人，张新杰这才注意到屋外不知不觉已经下起了小雪。

明明屋内觉不到任何冷气，也不到飘雪，他却觉得一切都在重演十年前，只是全都调换了而已。

这一次，生病的是他。

一直握着他手，陪在他边的人，则是她。

年少时他虽然一直给她靠着肩，却始终没有去注意她的长相，因为更关心她的状况，因为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她对他来说还没有那么重要。

可十年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张佳乐离开后，张新杰也难得宽容地给了自己一时间，可以低看向趴伏在床边的姑娘。

现在他能听到她细小均匀的呼，也能及到她掌心的温，就连虚掩着的被褥一角，在他里都像极了十年前落在石椅上的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