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他从小就一直听着，

离开成都之后，他也一直认为不断取胜，为大汉收复疆土便是复兴汉室。

可直到这时，他才微微有些明白父亲当年陷绝境时仍念念不忘“以人为本”是为什么。

也似乎能渐渐明白为何当年父亲颠簸离散，天下几乎无立锥之地时，二叔、三叔、龙叔和军师这样的天下绝才依然跟随，甘愿同败。

甚至，他也能渐渐明白，为何那本《三国志》中，历史上的“自己”都拱手乞降了，却仍有汉臣誓死不退，为了大汉战斗到最后一刻。

原来是这样。

听着彭绮说起吴军征山越的惨烈手段，刘禅不禁血上涌，恨不得叫丁立把孙皎等人全都拉去活剐。

可冲动之后，他又逐渐冷静下来，认真听着彭绮的诉说，缓缓地：

“彭兄大义，禅不能及。

既然彭兄想要回去，禅就把楼船……

呃，楼船太大，难以隐藏，不如送兄好刀千，粟米三千斛。

禅愿与彭兄结盟，相互扶助，如何？”

再多的赏赐，彭绮也不会到意外。

可刘禅居然说要跟他结盟……

这，该不会是发了梦魇吧？

·

虞翻一直心绪不宁，等待着战斗的结果。

无论如何推测，这一仗只可能是孙皎大胜。

就算孙皎的楼船搁浅，吴军在上的战斗力也不是刘禅手下这些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虞翻非常放心。

可不知如何，他就是坐立不安，甚至连庞德都能看他心中的焦急。

“怎么，担心孙皎那厮要输？”

虞翻轻蔑的哼了一声，颇为不屑地：

“若是坐守江陵，孙皎奈何不得。

可刘阿斗自寻死路，居然贸然击，

他手下的乌合之众，加上于禁的降兵，若是能胜了孙皎的百战兵，还真是老天开了。”

庞德哈哈大笑，自嘲地笑：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

虞翻还没来得及嘲讽庞德，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仔细听，那竟是一声声震耳聋的呼。

“果如仲翔先生预料!”

还没等虞翻仔细听外面呼些什么，糜芳已经兴冲冲的跑后院，朝虞翻郑重行礼，快地：

“果如仲翔先生预料，

那孙皎本领低微，贸然战，现在已经全军覆没，连他本人都被世生擒！”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