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世界末日。

“明天世界末日了，不用来上学。”班上的同学互相转告道。

白卿歌好像什么也没发觉的，继续埋头做画。感觉考试还好难，有一段距离还要补充。

夕阳投过窗户，拉得好长。

“可以回家了，晚上没有老师。”诸葛红云说。

她戴了一副墨边眼镜，脸型小巧而精致。

“哦，那我可以回家了吗，今天晚上不用画画？”白卿歌问。美术感觉和学文化有很多不同，嗯，具体哪里有不同呢？感觉有很多不同。她是复读才来学美术。

白卿歌小巧的脸上白净而精致，感觉不出来化妆，养得很好。短头发，眼线很黑，眉毛修长，双腿笼罩在羊毛连身布裙下。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长的棉服，没有化妆，留长发，扎马尾。美术生的高考从过年前就会开始，然后年后还要继续，要提前准备好棉被，因为要把各个省会城市考完。

开车，把各种辎重提上。蓝色的游车奔驰在自由的康庄大道上，没有人注意周围的城市已经沙化。从遥远的天空中看去，只看到一些葡萄叶子缠在道路旁的房屋侧面。

白卿歌做了一个梦。

她昨晚在家里的时候，很久才睡下，因为等不到家人回来，感到很寂寞，她内心中有股焦躁的狂潮，仿佛遥远的风声。

四百余峰海上排，

根连蓬岛荫天台。

百灵若为移中土，

蒿华都为一小推。

……

七十余峰海上排，排上海峰余十七……上海台风余十七。

白卿歌坐在车中隐隐有些不安，一些无可预测的灾难正在来临。

今天早上，她醒来如常，苍颜在家里解剖一个块递袋子，一醒来却是幻觉，苍颜早就逃跑了。听到门外猛烈的敲门声，砸得大铁门轰轰响，白卿歌开门一看，他:“诶，我钥匙忘带了。”然后走进随便看一看就走掉了，白卿歌:还怀疑她又想叫我起床。苍颜把她按在床上，口里吩咐道:“不要出去，我今天有事和你舅舅出去了，带不下你。”这么快就要开始了，白卿歌怀疑她要卸磨杀驴很多年。白卿歌很大声吵起来，越发催动房屋的沙化，屋顶削下一截来，把楼下的车都覆盖了，小车传来“滴滴”声，开走，开远。

白熟倒了一个车，开始打电话，苍颜手机响了，苍颜:“白卿歌，要跟我们一起走，要不要带他？我在找行李。”白熟:“大重了，不要。”

苍颜:“白卿歌，要不要一起带走？”

:“……”手机传来杂音……

苍颜:“我问你！带不带白卿歌！”苍颜拿手肘向白卿歌拐了拐，苍颜说:“你同学说不带你！”

“我爸坐在我舅的车上，我今天要去考试，我还带了一个同学？”白卿歌辩解道。

“啊喂？”

“啊喂？”

“啊喂……”

“好，不带！”苍颜对白卿歌:“你同学说不带你！”

白卿歌怀疑地严重:“我家什么时候我同学做主了？”

苍颜拉过白卿歌，贴得很近很近，苍颜说:“今天穿裙子啊。”

天鹅绒，小洋裙，长筒袜，细袜子。

全身装备以后发现发育的过于严重，白卿歌又换回了棉服。

苍颜一直以为，白卿歌还是个孩子。白卿歌不是孩子，已经那么明显了，双腿那么修长，身材像一只傲人的白天鹅。

苍颜习惯性地把衣服的经纬拉扯开，弄出武术的样子，白卿歌向前一脚，踹在苍颜衣服和包包上，拿却背包，她说:“我要考试了，快！”

白卿歌打开门出去，仅背了画袋，和提了画箱。苍颜疯狂追上去:“棉被！”

白卿歌:“你提！干什么，赶紧跟上！”

苍颜向她走去，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眼神提高了警惕。

柳五穿西服开着白色的大卡，提醒说:“干什么！走快一点！”

白卿歌投注以“死亡”的凝视，苍颜回过头，说了句悄悄话:“跟我爸爸说，我不走。我不走！放心，我不走！”

柳五哼了一声，他说:“你不走，我们巴不得走！”

苍颜转身对白卿歌说:“还有你爷爷，不，外公(白圆旦）也是要走的！”

白卿歌斜眉瞪他，说:“早走了！”

苍颜喃喃囗此不清地说:“对啊，你车要迟到了，我不耽误你……”

白卿歌俏脸上急得汗流满面:“我爷爷早走了，本来就走了！”

苍颜把蛮横无理发挥出来，指手画脚说:“你还咒你爷爷，我说了车要开了，你要马上离开。我说的是你弟弟。”

白卿歌呼出一口冷气，转身向前走，头也不回地说:“哦。”

“你等等，我马上给你拿棉被！”苍颜边倒退边说，向前招手。

柳五倒车开走了。

白熟把头伸出车窗外说:“放心，我们还回来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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