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不敢。”

“本王让你坐便坐，哪来的不敢？”

“王爷，婢不坐，婢站着就好。”吴雪羽委屈的都快哭了。

和当初朱厚炜初临湖州城那年的除夕不同，那一年朱厚炜召集全府共聚夜宴，那些仆役下人都难以置信，这可是和王爷同晚餐的机会，这得几辈才能修来这福份？

朱厚炜看了看俏生生站在自己边，手上还拿着酒壶的吴雪羽笑:“坐下吧，都坐着就你站着，看着都别扭。”

“好了，好了。”朱厚炜压了压手:“李右史的这些话本王听的耳朵茧都快生了，本王又岂能不知礼为何，但今日是除夕，即便是天也会与万民同乐，本王大宴全府，难不成就要独独少了一女的座位。”

果然还是有搅闹气氛的苍蝇，如果可以朱厚炜恨不得一掌把这家伙飞殿，当即眉一蹙不悦:“有何不妥？”

随着值勤护卫一声喊，朱厚炜缓缓步正殿，在其侧的乃是吴雪羽，也是如今正殿内唯一的女，没办法，王府侍女都受了恩典去了后殿吃除夕宴去了，朱厚炜来主宴，以他的份总不能自己给自己斟酒布菜吧，那徐祯卿等人铁定会拿小黑本给记下来，说永王违了礼制。

“王爷此言差矣。”徐祯卿起笑:“李右史并非是说吴氏女不能座，他的意思是不应与王爷同席，那样尊卑不分，于礼难合。”

吴雪羽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移了步，可还没落座，便见李梦起拱手肃声:“王爷，属下以为不妥！”

玉儿的份早就被朱厚炜料理好了，普通的民之女，家来历清白的很，不要说是侧妃就是正妃都有资格，只不过几年前张太后便让人来湖州告诉过朱厚炜，她已经为其选定了一门婚事，张太后亲自选的自是王妃无疑，如此一来玉儿注定和正妃无缘。

王爷来了，所有人自然全起迎接，直到朱厚炜到了主位示意坐了这才落了座。

“王爷到！”

之女、风尘女，这些当然不可能成为侧妃，否则岂不是给皇家抹黑？

“王爷乃亲王之尊岂可与婢同席，属下也知王爷仁，但礼不可废，可正所谓礼不下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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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个时候即便来了，他们也是张之余更显局促，然而到了今天，这除夕夜宴也举行了几回，局促或许还有，但张肯定没了。

华夏不但要讲礼还要谈孝，天大地大祖宗最大，这才是国人真正的信仰，丢了这份信仰便是数典忘祖，历代王朝更是以孝之名来治天下，朱厚炜要是否决母亲张太后的赐婚就是不孝，这样一超级无敌大帽扣下来，朱厚炜就算铁也休想扛得住。

而且对于下人们来说，永王府的除夕夜宴绝对不止是和王爷在一起吃顿饭来说那么简单，这还是一次机会，发财和晋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