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王文更咽，转过去，无法言语。

“实不相瞒，文成侯心力尽瘁，非药石能回天，大限之日不远矣！”夏无且回答。

黑山从饼手中过一个工十分考究的锦盒递给王文：“这是辽东产的五百年老山参，据说有起死回生之能，请收下，尽晚辈一份心意。”

“如此贵重之岂敢受！家父平时最不愿收受礼，请恕在下不敢违家父教诲也！”王文推迟。

“此非私相受礼也！在下今日既然是奉旨前来探望老丞相的病情，此礼也算是皇帝陛下对老师的一份心意，请务必收下！”黑山知以老丞相平时为人，绝不私下受他人之礼，只好抬始皇帝的名。

夏无且见王文还在犹豫，也在一旁劝：“既然是皇帝陛下的赏赐，请贤侄放心收下！五百年人参就算在皇大内也是稀罕之，常给重病之人用来吊命。在下亲自熬汤给令尊服下，或可醒来。”

“如此在下不受反而大不敬也，谢皇帝陛下赏踢，谢安南侯！”王文先向西边行了大礼，又对黑山躬谢。

“不必客气！”黑山回礼应。

“下官去熬汤药，暂且告辞！”夏无且说完拿着人参去了。

晚饭后，病床边，夏太医给老丞相喂下老参汤，不一会儿，老丞相脸由白转红，本来已经十分微弱的脉搏又慢慢恢复起来，夏太医大喜：“真神奇，老丞相脉搏又恢复了，应该很快就醒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王绾缓缓睁开睛。

“父亲！您总算醒来了！”王文轻声喊。

“快扶我坐起来，我睡了多久了？”王绾挣扎着问。

王文急忙扶父亲坐了起来，取来靠枕放在他后面，答：“您昏睡了一整天了，皇帝陛下派安南侯来探望您了！”说往旁边一站。

黑山向前两步，见王绾须发如雪，一双睛瞳孔灰白，急忙施礼：“老丞相，晚辈黑山来看你了！”

王绾用他那冰凉颤抖的手握住黑山的双手，说：“黑山啊！你来得再晚些就见不到老夫了。刚刚我了个恶梦，梦见大秦国山崩地裂。可不是好兆啊！”

“老丞相多虑了，只要您养好，有您在，天塌不下来！”黑山安。

“你不用安我了，我自己的命清楚得很。有几句话，你勿必要亲转达皇帝陛下。”

“老丞相请讲，黑山定不辱使命。”

“陛下乃万世唯一的雄主，但是功利心太重，事太急于求成。老夫走后，恐无人再劝得住也。公扶苏已经成年，他熟悉律令敦厚贤良，定能弥补陛下的不足，宜早立为太。天下初定，人心未归，六国余逆在暗中蠢蠢动。望陛下轻徭溥赋，让百姓休养生息，则大秦万世之安也。最后劝陛下，李斯虽能于任事，但是表里不一，迎合陛下，再也不是当年写《谏逐客书》的客卿了，断不可为相。”王绾一气说完，额上已经冒细汗，他郑重地问黑山，“你可记住了！”

“晚辈铭记在心，请老丞相放心！”黑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