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扯！东方人可比你们欧洲人聪明多了！这理谁不懂？我意思是——那既然这样，为啥要让隶累死病死呢？他对隶好，隶少死，‘艾奇安’们不就等于少损失‘财产’了吗？”荣兵有小情绪化。

“你咋啦罗宾？那可是甘蔗收获季呀！庄园主用隶不就为赚钱吗？收获季的订单不上货他就甭想赚钱。影响了信誉，以后赚钱更难！甘蔗这东西砍下来后，就得上榨。而且榨的蔗要是不上加工又很快就会发酵。一旦蔗发酵那就没法制糖了，只能扔掉。所以在甘蔗收获季里，收割、榨、煮沸、炼、蒸馏……这一切得玩儿命地在三十多小时里一气儿完！内时候他还顾得上隶死活？他连他爹妈死活都顾不上呢！我就是受不了一天十九个小时的活儿才想法跑掉的。”

本来在小托尼面前聊以暗暗自傲的那“秀才不门便知天下闻”的优越，一下就被“实践是理论他爹”的小托尼给翻了。

尽信书不如无书？荣兵皱着眉品味这句话的时候……老佣工喊了句“活儿！”

下午的工作依然轻松。又开垦了两三片园地之后，就开始给一些果树和卉蔬菜浇、除草、施。都是些不太需要专业能力的活儿，一也不累。中间坐在地上休息汗的时候，小托尼忽然用手了荣兵的腰，然后带着怪异又兴奋的神扬起下颌努着嘴朝远示意……

荣兵扭脸看过去，是两个穿淡蓝亚麻布衣裙扎着蓝巾的女，每人提着一只桶，正从远的树篱墙朝井那边走去。其中一个走路怯怯的，额前一绺金发的女孩还向这边望了一，见有人看她，就赶快低下走了。

“她们是庄园的女仆吧？”荣兵看了两，扭过脸问小托尼。

“唉……没救了你！我说笨罗宾，就你这心的劲儿，要是我们这行还不得一天让人抓起来吊打三回？”

小托尼又撇嘴了，嘴角那块淤青也跟着一撇一撇地助攻着轻蔑。

“我……就算了吧。贵行门槛太，我天分不够啊。”

荣兵已经在心里痛打了这个不知廉耻为何的小偷九回！

“告诉你吧，她们是和咱们一样的份——工，或者就是隶。女仆是穿蓝的连衣裙外加白围裙的。”

“对了托尼，那咱们到底算啥呢？就是所谓的‘白’？”

“哟……啧啧！你一个东方佬懂得倒还不少！还知‘白’哪。但是你白吗？而且，你经过检审判罪了吗？”

“没有，我直接就被送到鲨堡监狱里了。”荣兵想了想又问：“白非得是白人吗？”

“这个……我也不太知。但我知白都是‘契约’。是分一般犯罪的七年契约和死罪得到赦免的十四年契约。好像还有别的吧，我就不清楚了。以前‘雷亚’庄园里也有几个白。”

“托尼，我看你样咋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隶份？甚至连是哪隶都不在乎呢？”

“我呀，其实我猜得到，鲨堡的那个典狱长和咱们这位庄园主格韦爵爷，俩人儿肯定是有勾搭的。”

“嗯，这我也看得来。那你觉得这勾搭就是为了得到几个像咱俩这样的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