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挤在里面就像狗窝一样。四小时就换班，从来就睡不上一个足觉。吃的是爬着象鼻虫得跟木似的黑面包，每天有一小块同样而且长蛆的不知过了多少年的腌。喝的里满是小虫和藻。稍不注意就会犯错，然后被随手打耳光或踢几脚，严重的会被施以夹笞刑、浸、猫的九条尾……”

“后来安妮女王战争开始了，我们又被征到海军，开赴西印度这里。我本来以为在海军这么正规的军舰上能活得好吧？可没想到，人家多数新兵都能学会爬桅杆，这样就能有机会当上二等兵，每月拿到33先令工资（每英镑20先令）。普通兵每月能拿到23先令。而我这么胖，不会这些技能的手每月只能拿17先令。”

“军舰上的和生活条件居然比商船不到哪儿去，甚至有些非常时期还更差。除了刚才咱们聊到的那些经典品之外，我还吃过得能钮扣的酪。我们每次吃发霉发臭的饼时，会习惯地闭上睛，以免看到万攒动的蛆和象鼻虫。如果不想吃这些免费动，我们就会摆条臭鱼或臭咸放在饼袋上，引黑蛆爬来，爬满了就换一条……。这都不算啥，甚至有一次舰上断粮在海上飘的时候，我们还吃过海鸟、老鼠和臭虫……”

“我们大群的手挤住在黑暗又不通风的底舱里，睡在一排排挤在一起的吊床上。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舱底污气味，还有长期不能洗澡的臭味。船上到是虱、老鼠、蟑螂。它们勤劳快乐地传播着斑疹，伤寒，和瘟疫。海上还会多发痢疾、疝气、病、痛、肺痨、肤溃烂、坏血病、腔溃烂牙齿糟烂。很多人就那么痛苦地默默死去了……”

“而且军舰上的规矩和惩罚比商船上可狠多啦！军官和候补生们随时都会以违反军纪为由惩罚我们。在漫长寂寞的海上，他们开心取乐的法就是挑错来对我们实行那些猫的九条尾、西之法、浸、夹笞刑、船底拖曳……几乎没人能从不受罚。”

“我实在受不了啦！有一次船在圣基茨岛停靠，我们集上岸放风。我假装撒，趁带队的手长没注意，就拼命跑过几条街巷，在一个柴草车里躲到天黑才敢来。翻过城堡围墙顺路一直跑，好多天后才到了一个农场。我就编了个份，在那里帮人烟草。”

“我是个皇家海军的逃兵，家是永远不敢回啦。就只能在加勒比这里到浪……直到现在。”

这个平日里寡言少语的胖贝格，可能是这辈一次一气说了这么多话吧？现在脸胀得红红地看着大家，憨憨地咧嘴一乐。

老德克刚望向梅里尔，后就传来杂的脚步声，原来是换班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老德克一挥手，大伙就纷纷起回小杂舱里抓时间去睡那不足四小时的觉了。

远远地驶过了“格林纳达”，下一个大岛就是航行的目的地——“博奈尔岛”了。漫长乏味的航行就要告一段落，船上不自觉地弥漫着一小兴奋的情绪。

晴空丽日风帆正举。利夫号这条老海船现在也很争气地跑了7节以上的航速，在蔚蓝的加勒比海面破浪前行……

风越来越大，船速越来越快。荣兵正拿着条破抹布拭前桅下面的铜箍，忽听后传来了喝骂争吵声和“啪啪”声！一回，就看见切里正和希奥因?德兹怒目对峙着！

希奥因手里拎着条鞭，刚才的啪啪声，显然是他打切里时发的。

“小崽你么还敢瞪我？珠不想要了是不？汤姆！去把所有人叫来，告诉他们，今天有‘西之法’可以开胃佐餐了！”希奥因恼怒万分地揪着切里的前襟声吼叫！

切里显然对“西之法”还是畏惧的，就垂下睑不敢再看希奥因了。

老德克推开众人走了过去，态度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二副，就这儿事，你打也打了，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