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什长神情一正，抱拳“诺！”

“睡不着，就来坐会。”侯霖站了起来行礼。

其中一个什长挠了挠，看到四周无人注意这里，就一脸贱笑的凑到袁蒙边问：“袁都尉你消息比我们灵通，可否透一侯都尉的来。没听说哪个寒门弟一仕就是七品官的。”

侯霖听后笑：“袁都尉多虑了，车队上的事，我也不了解。你若让我手只怕会耽搁行程，我嘛要去多闲事惹的大家都不愉快，而且底下的那些什长对我也是服心不服，真了什么蛾，他们也不会听从我的调遣，我就舒舒服服的躺在车上睡我的悠闲觉何乐而不为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风袭袭，把两个人的脸庞冻的僵，袁蒙才活动活动腮帮，开：“侯都尉……，你不怨恨我吧。”

侯霖吐掉了嘴里那快嚼坏的狗尾草，借着营地边火把的余光，他看了看袁蒙的侧脸：“袁都尉何此言？”

“咦？你倒是说的也对……”

“好了！你们的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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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娘的！老这缀崚甲不到死谁都别想给我扒下来！上次有个都没长齐的小兔崽拿了一袋金刀偷偷找我，说让老把这铠甲借他威风一天，要不是看他后有几个家将，老早就一掌扇飞这混玩意了！”

作为京畿两军，为了保证战斗力，连皇家弟都无法凭家世在里面当上实打实掌权的什长，缀崚盔上的翎羽数量，靠金银可是买不到的。这几个谈笑的什长盔上比普通御林军将士多的那翎羽，都是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换来的，更不要提袁蒙的三翎盔。

“侯都尉这么晚了还不歇息么？”

“哈哈哈，虽然世家弟都是些酒廊饭袋，但是能有此战绩，倒也有些本事，可惜战场不是读书人的事啊”

“侯都尉这请放心，这些什长虽然都是人，见惯了生死看淡的也就多了，什么礼节纲常在他们里连个都算不上，但唯独不敢无视军令，侯都尉若是让他们去事，就算不情愿他们也不敢不从。”

说到这，几个什长都大笑起来，缀崚甲上的甲片也跟着呤呤作响。

袁蒙恰好走到这里，听到几个什长嘀嘀咕咕，板起脸咳一声，几个什长瞬间直了姿闭上了嘴。

袁蒙有些迟疑，但还是问了来，他虽是个大老，但是一向看人很准，他觉得侯霖并不是一个认死理的读书人。

御林军里近年新设的许多闲职大多都是为了安抚世族，让那些只肯在女人肚上力的纨绔弟多少知金戈铁戟的滋味，但是却没有什么实权，皇帝也不傻，御林军守卫的皇城长安，如果被世家渗透，无疑是自掘坟墓。御林军中哪一个什长校尉上的不是布满刀疤枪痕？

侯霖略微诧异，也没开询问，给袁蒙挪了个位置，仍旧抱袖面朝天，只是心思不在活跃。

侯霖起，看到袁蒙带着几个人正拿着火把巡夜。

“决不再提！我们几个也是一时好奇。”两个什长看到袁蒙有松的意向，狠狠拍着自己脯保证。

袁蒙心里思量了片刻，才开：“我说了之后不许在军中继续议论，若再让我听到，休怪我不讲情面。”

“都别猜了，你没看他穿的衣服？一布麻衣，长安城里哪个少爷不是一华锦，你们少拿鼻孔看人？”

“车队上的事袁蒙一手独揽，没给你分半权力，难侯都尉心中一疙瘩都没有？”

袁蒙挥手，让剩下的人继续去巡夜，他走到侯霖旁，也不言语，摘下上的三翎银盔，坐了下来。

锦衣装装读书人？上次你把持金吾的竹简一把碎可是没少吃苦。”

袁蒙顿了顿：“侯都尉确实不是世族弟，是学士府的得意弟，岁试时在沙场盘将大司徒王焕之之打的吐血倒，被陛下赏识才授予的官职。”

夜晚时分，侯霖躺在一辆茅草车上看着漫天繁星，嘴里叼着一束狗尾草，心里函谷关一事，脑海里浆糊一片、逸亲王让人如沐风的笑容、天肃穆而威严的姿，甚至连王林那个小白脸都现在侯霖的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