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明明不用走到这地步。她不是拜金的人，她可以过平淡的生活，她们也可以不住大房。有时候，许诺宁愿回小城，就算过去的妈妈，市井小气，连一儿零都要锁起来，但让她觉得温。

她不说话，莫铖等了会儿，忍不住叫她：“阿诺啊。”

这是她的小名，只有极亲的人才会这样叫她。可莫铖叫来，却也很自然，带着些说不清不明的亲昵。

许诺反应过来，抬发现莫铖左耳着耳钻，很别致，不是简单的男式耳钻，也不像耳环，而是一个环镶着钻，倒像戒指。许诺隐约觉得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她指了指耳钻：“你这耳钻特别的，像戒指。”

“是吗？”莫铖睛一亮，“这是我妈的婚戒，她去世得早，就给我留了这个。”

许诺歉意地笑笑，莫铖说没有关系。

两人又聊了会儿，莫铖也是考生，两人还是同龄，不过许诺情绪低落，很快就向他告别。

莫铖有些不舍，但也没说什么，弯腰从旁边盛开的丛折了朵白玫瑰递到许诺面前，笑着说：“初次见面，阿诺，很幸运认识你。”

许诺怔住了，他不会不懂吧，玫瑰可是象征情的。

她忍不住看他，莫铖看着她，神清澈明亮，光明磊落的样，若不接，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她正要接，莫铖又想到什么，把手缩回去：“等等。”

“小心刺到手。”他小心地把枝上的刺掉，垂着双眸一脸认真。

许诺心一动，他可真细心，她看着他的动作说：“其实用玫瑰来形容情对的。”

“为什么？”

“情是长刺的。”许诺轻声说。

莫铖惊讶地抬，看了她一，把递给她：“长刺也动人。”

许诺闻言一笑，接过，就下楼去了，丝毫没注意男孩儿睛长了线似的盯着她。

直到她了电梯，莫铖才熟练地了烟，倚着栏杆慢慢等，等到她从底楼来，汇人来人往的人。

人那么多，可他还是一就找到她的背影，倔的，清冷的，就像长刺的白玫瑰。

他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声，阿诺……

当晚，许诺回到家里，兰清秋难得地早早回了家。

一回来，兰清秋就问：“阿诺，你跟莫铖去哪儿了？我跟你说，莫铖是环城实业莫总的儿，你要和他多走动，懂吗？”

许诺听着，大多就是要多走动，别闹脾气的话。

她望着装潢气派的房，很大。这是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可她们住的房比小城的还大，但在许诺里，却一儿也比不上阿公的老厝。

许诺平静地望着母亲：“妈，你为什么来白城？”

是为了许淮安吗？那个你跪下来求他还是决然离开的男人吗？到现在，你还想着他？

离婚六年了，你手机号码从没换过，可他打过一次吗？你这么拼命，可他会多看你一吗？你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兰清秋的唠叨戛然而止，房静得可怕。

许诺仿佛能听到妈妈的心在血的声音，她伤心：“妈，我们回去吧。”

许诺再怎么和兰清秋不合，她也是妈妈，爸爸不心疼她，她心疼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