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莫铖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许诺，她吃得很慢，低着，角有儿红，不看他，也不说话，还是那么倔，她总是这样，刀枪不的模样，明明也是血之躯。莫铖在心里叹了气，轻轻叫她：“阿诺啊。”

莫铖带许诺到雪城，一个常年下雪的地方。

他们负债累累、苟延残的情就会得到拯救吗？

车走了一段路，许诺觉得不对劲，她有些路痴，但也认得，这不是去崇明区的路。

许诺抬，莫铖摇：“没事，就想叫叫你。”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他多想此刻冲去，去亲亲她，哪怕只是坐在床前，握着她的手，看她安静的睡颜。他真想，疯狂地想，他会很轻的，她不会发现的。

许诺没说话，她垂着睑默不作声，其实看到他，她也很开心，过去，现在都一样。

台的另一边，莫铖也在看烟，其实不是看烟，他在看手机。

他屋，拉上窗帘，把外面满天的焰火关在屋外，他不需要这些一闪即逝的光。

真闹啊，许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关灯上床，只留了床灯亮着。

真的吗？这样就能有未来吗？

许诺看他上穿的衣服还是昨天那，轻声问：“你没睡？”

吃完饭，许诺去拿大衣，莫铖没拦她，他送她回去。

说完，他端着盆走去，顺手把门带上。

他关了灯，坐在沙发上。黑暗中，陪伴他的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把男人英俊的脸照得一半光明，一半影。

许诺去拿大衣：“我该走了，谢谢你……”

“嗯。”莫铖，“睡不着，我想了一夜，想我们怎么办。”

他轻轻地摸了下许诺的长发：“很累吧，睡吧，这里什么都有。”

外面的雪也停了，雪不大，被早起的清洁工扫得一二净，城市原本的模样。许诺看了一会儿，坐了起来，该走了。她开门，莫铖坐在沙发上，一脸沉，不知在想什么。看到她，他站了起来：“醒了？”

床很，不是租房里那一米二的小床能比的。许诺以为她会睡不着，可她睁着，被残留着他淡淡的气息，像一个温的怀抱抱着她，她竟不自觉睡过去。她什么都不去想，三年了，她很累，就放纵这一夜吧。

可不行，会吓到她的，莫铖克制住汹涌叫嚣的渴望，他轻轻地抚摸屏幕上她的脸庞，温柔地亲了她一下，阿诺啊，我们来日方长。

他一抬，底全是红血丝。

话没说完，莫铖住她的手：“别急，吃完早餐再说。”

一下飞机，许诺就明白了，为什么来这里，没有什么比

屏幕上，赫然是卧室的监控画面，许诺疲倦地睡了，她安然地躺在床上。

“有。”莫铖很是笃定，他望着许诺，认真说，“阿诺，只要你肯跟我走，我们向前走，一直向前走，总能把过去扔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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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铖看着她，静静地看着，睛一充血变红。

许诺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许诺环视卧室，确实什么都有。她换了睡衣，快十二了，再过五分钟，新年就要来了。她拉开窗帘，外面的焰火已经开始燃放了，姹紫嫣红，百齐放，照亮了黑夜，连带着把雪也染得五彩缤纷。

她疑惑地望向莫铖：“是不是走错路了？”

我们？许诺心一震，昨晚夜迷离，她放纵了一夜，现在是青天白日，他们面对面站着，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她送他狱，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她和莫铖还能有什么吗，他们三年前就结束了。

“没有，”莫铖侧过，和许诺说话，“我们去一个能忘掉一切重新开始的地方。”

“有这地方吗？”许诺失笑。

许诺不知，但下车时，莫铖去牵她的手，她没拒绝，她甚至微不可察地屈起手指。

笑得有儿傻，仿佛还是青年少的时候，他在宿舍楼下等她，见到她就笑了，也是这样说，见到你真开心。

他又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一早上就看到你，真开心。”

早餐是早好的，他昨晚没睡，一大早起来的。白粥小菜，都是许诺喜的，说起来，他的厨艺还是特意为她学的。许诺好久没坐着吃一顿像样的早餐，租房离上班的地方太远了，她要早起赶公车。饭菜也很可，不过两人都有些不知味，横在两人之间的不仅是三年的空白，还有无法抹杀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