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火，乃是章泽祥去年节回来时，当作南方特产带回来的五只。当时送人用掉了三只，家中便只余两只。家里的厨娘不会，还是章泽天教她理的。这上锅蒸制最为简单，她便学会了。只是这次时间仓促，并没有照蒸火方的法蒸上几个小时，而是采用先煮再炸再清蒸的办法，短短半个多小时就锅了，味咸香，却稍。

章泽天伸手用力了边的座垫，说：“这座垫是用草绳编织而成，里面填充的则是蒲草，只是面上罩了一层布而已，造价极为低廉。那火炉是我自己所制，烧的是特制的蜂窝煤，封火之后极为节省燃料。至于用洗手，总比用盆净，而且实际用量也远比一盆少得多，我改造这些东西，都是以方便为先，难不好么？”

章泽天说：“确实如此，冬天时需要在封火时将炉门留一线，便会温许多，只是每两个时辰就要换一次煤，夜里总要起来照看一次才行。”

听章泽天说得有趣，徐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那中年仆妇脸一红，朝客人微微躬，便退了屋。

那蒸火方，乃是苏杭一带的名菜，一整只金华火也只能取一块合适的位置来制作，即使在苏杭那边也是难得的味，这父女却没想到能够在这山东的穷乡僻壤吃到，不由得指大动，与章泽天客气两句，便举起筷开动起来。

章泽天与徐英说话的时候，那徐先却已经走屋，去看章泽天那神奇的煤炉去了。他让章贵帮他演示了一遍封火的过程，此时恰好有一块煤烧完了，章贵连换煤都一并演示了一番，徐先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屋内。

徐英说：“你看，你这果品零如此，炉中长期保持火力，那洗手用更是直接走，坐垫竟然如此厚，需要多少丝麻之填充其中？”

像太过奢糜了。”

章泽天说：“我这里的布置与众不同，只是净方便一些罢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珍贵之，如何谈得上奢靡二字？”

一见章泽天，徐先便赞：“小友果然是天纵之才，竟然能够造如此巧的。只是这炉既然封了火，在冬天的晚上，取效果就变差了吧？”

说话之间，一个中年仆妇带着一个小斯，提着一组盒送餐来了。问过章泽天之后，那小厮便将盒内的一一摆在矮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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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泽天看着明知自己不会责罚她而在那里偷笑的仆妇，故意绷起脸：“于嫂，你明知我不会罚你，还故意说这样的话，害我在客人面前没有面。好了，不要偷笑了，把那腐给我装一块过来，另外也给我盛一碗粥。”

那仆妇则向章泽天低说：“三老爷吩咐的鲜包没有了，婢自作主张换成了馒和豆包，另外了蒸火和煎咸鱼来下饭，请三老爷责罚。”章泽天看那小厮摆来的菜肴，果然是蒸火方、煎咸带鱼、虾米炒白菜和腌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