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泽天让孟铮坐下，问：“你在归经班里面已经长时间了吧？依你看来，还要多久能够升到制学班？将来学的机会有多大？”

只是奈何孟铮的经史始终读不通，就连升一级的制艺班都困难，更不用说学考秀才了。此时章泽天把一条金光大展现在他的面前，他哪里能够不激动？只是想到老爹说的话，又犹豫起来。

孟老爹希望孟铮能够学有所成，至少考个秀才回来，如此便能够拿到每月一石多的禀米，再加上为家里免除的皇粮和差役，也就算有了生计。

现在孟铮的大哥跟他爹着家里的地，二哥在章家的船队里面当一个手，每年海一季，赚回来的银也能够养家糊。只有孟铮的生计还没有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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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专心跟我学画画，将来这方面的事？我可以保你一年之后每月至少有一两半以上银的收，不会比一般匠人差，而且还有赚大钱的机会。”

孟铮看章泽天不像生气的样，犹豫了一会说：“可能明年就能升上去了吧，至于学……我也说不好……”他看着章泽天凝视着他的神，忽然像下了大决心似的说：“实话说吧，先生，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升堂，不过即使升了堂，学也没有一希望。我的天分就这样，即使有王先生那样的明师，也肯定无法中举。”

孟铮说：“过年就十六了。”

木匠，庄上只有谭木匠一家姓谭，而且章泽天也确实经常把需要制作的东西画来让谭木匠。孟铮家与谭木匠是邻居，在谭木匠那里见过章泽天自己画的东西也不奇怪。

章泽天一一翻看，发现他画的多是各小动，鸭之类都有，还有压机和锯木机之类的件，人像只有一张，画的是两个上着的书生，估计就是中举归来庆祝中的章维和施正德，不过面目画得却不很像，若不是装束特别，估计很难认得来。

孟铮一下激动起来：“真的？我愿意！”他跟着上想到了一个问题：“只是我爹那里可能不会同意。”

两人一先一后走明堂旁边的一间小室，这是先生单独教训学生的地方，平时空无一人。孟铮见章泽天了这里，心下更加惙惙，也跟着走了去。

孟铮期期艾艾地从袖里面掏那张已经被成一团的纸，给章泽天，说：“纸要一省来，所以画的不多……”说着，在书箱夹层里面又找一叠十几张画纸来。

“把你画的驴给我看看，”章泽天说，随后又补充说：“还有别的画没有？都给我看看吧。”

章泽天：“来，跟我来一下。”说完拿着这一叠画稿率先走教室。孟铮迟疑了一下，知终究躲不过，也快步了教室，追上了章泽天，跟在他后面。

孟家有四十多亩地，还有一，在自耕农里面也算是过得比较好的。只是孟铮有两个哥哥，都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他家的那家产若是给三个儿一分，三家都吃不上饱饭。

章泽天看着孟铮，说：“嗯，肯说实话，这很好。既然你自己都觉得举业无望，那么继续这样读下去就是在浪费时间。你今年十五了吧？”

这时，教室中多数学生都已经被惊动，学生们或者明看，或者偷瞧，都在看着他们二人，不少人幸灾乐祸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