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听章泽天这么说，竟然真的命人去准备这些东西。章泽天当着他的面，将两块蜂窝煤打碎之后与黄土掺和在一起，就在这客厅之中和了一堆泥，把一个炉给垒了起来。

章泽天也不隐瞒，说了自己二哥在福建一带洋面被海盗劫持之事。徐光启闻言大怒，：“熊廷弼难是去福建游戏的吗？招安大盗，若能保一方平安也就罢了，像他这样把沿海得成一团，而且祸及邻省广东，太不像话了！”他中所说的熊廷弼就是刚刚被朝派过去的福建总督，总一省军政之事。

徐光启：“我若是还在内阁，写封信由你带给熊廷弼和广东的王劲松，他们总会全力帮你解决此事。现在我已经下台，这事情就帮不上多少忙了。”

章泽天：“无妨，我此次登门也只是顺路看望你，并没有求你帮忙之意。何况即使二位督抚手，也不一定就能够对海盗产生足够的影响，不好还会事得其反，还不如我过去与海盗联系，直接钱换人。收了银之后，海盗们若不放人，难留着我那二哥当老爷供起来吗？”

徐光启毕竟是过阁老的人，见识光非比常人，早已看到了问题的本质：“我说熊廷弼的问题，其实也就是过于纵容那郑一官了。现在福建广东沿海的像，多半是郑一官在熊廷弼的纵容下故意为之的结果，也只有这样起来，朝才会对他更加倚重，他手中的筹码也才会更多。”

章泽天：“这倒不全是熊督抚的错。无论招安或是剿，总会带来一段时间的时局不稳。只是那郑一官过于在乎各方力量对自己的服从，又担心过于严苛会削弱自己的力量，置众盗伙时优柔寡断，才给了那林七之的可乘之机。当初郑一官定下优抚手下的方略时若是雷厉风行，直接或接或剿灭，福建沿海早已安靖了，广东一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起来。”

几人坐定之后，徐光启才问起章泽天这次的来意，他可不相信章泽天会在这节之前专程赶上千里路到上海来看他。

章泽天叹息：“还是阁老见事明白，其实就是这个原因。下谈论这些其实都没有什么大用，这次南下我也只求能够将家兄救来，便知足了，损失的钱财毕竟是外之，再想办法赚回来就是。只是以现在的混状况，我大文在广东一带与弗朗机人之间的贸易势必会受到影响，若不能尽快平息此事，等西方海盗们也参与到这一带的势力争夺之中来，恐怕会更加麻烦。”

等他将烟筒和炉圈之类安置好之后，送去厨房烧的通红的两块煤也已经被一个下人给送了回来。章泽天把烧红的煤放在炉底，又在上面加了两块新煤，盖上炉圈，打开上下风门，不一会便把炉烧得呼呼作响，坐在炉上的一壶也哗哗地响了起来，看要开了。

章泽天：“也不尽然。让人一些黄土和青砖过来，我这就帮你把炉砌起来，最多半个时辰，就能生起火来了。”

会沏茶是指望不上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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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泽天洗了手，把刚刚被洗刷净的紫砂茶在茶台上摆开，便演示起他那功夫茶来。等到几盅茶送到徐光启和两位传教士面前，客厅中一架大座钟上面显示的时间也只过去了不到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