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舱内，章泽天有些不放心地问孙少杰：“孙掌柜，我们晚上到了澳门，是不是也要等天明才能港？晚上能靠泊吗？”

，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仗。

一夜休息过后，天亮不久，章泽天便被船舱外的一片吵闹声惊醒了。这吵闹声中夹杂着山东话，他以为是自家船上了什么事情，连忙拉开窗朝外看去，却发现声音来自旁边的一个泊位，依稀就是昨夜遇到过的那艘受伤严重的大船刚刚停泊在旁边的一个泊位上，船上的手们正在吵吵闹闹地来活动放风。

这时，章家船上传来竹哨声，这是通知大家起床的信号，不久之后，便有一队队船员从住舱中来，拿着竹制的杯牙刷在船舷边站成一排开始洗漱，稍后孙海平便已经来带领大家活动。

对面的船舱里面走来一条大汉，一条左臂吊在前，满脸悍之。他认真看了章泽天和章家广船好几，才开说：“多谢好意，不用了。大晚上的我们这么慢慢走更安全一些，明天一早正好赶到澳门港。”

章泽天发现自家船上的这一练要求与周围其他船只差别太过明显，便悄声通知下去，让大家在陌生港不再严格练要求作息，改为外松内的形式，以免过于惊世骇俗。

半夜时分，广船终于了澳门港，停泊在一座码边。此时是贸易淡季，港内的船只并不多，总数多达十几条的栈桥旁边，空着的泊位还有不少。

通知下去之后，章泽天自己也了船舱到甲板上稍事活动，却见旁边船上，昨夜见过的那个大汉也恰好从舱里面来，四目对视之下，章泽天再次抱拳行礼，那大汉举起完好的右手朝章泽天示意一下，大声说：“昨晚多谢仁兄好意，在下手臂不方便，失礼了。”他顿了一顿，又：“在下登州孙文起，还没请教仁兄尊姓大名。”

章泽天大声问：“你们是去澳门的吗？看这样，可是遭遇了海盗？需要帮忙么？”

不过他没有时间多想，太长时间不回答对方问话总是不礼貌，当即说：“幸会，幸会。在下即墨章泽天，这还是第一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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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汉虽然相貌豪，说话却十分文气。章泽天却没有听说过登州有孙姓的海贸家族，否则总会听二哥说起过才对。而且这个孙文起虽然自称登州人，音却与登州话有着明显的区别，甚至都算不上山东音，不由得有些好奇。

港之前，章泽天已经命人去掉了船上那些“张家”的标志，以本来面目示人。只是章家商行并没有自己的徽记，只有一面三角形的红旗，上面有一条鱼的图案，连文字都没有。

孙少杰是走熟了这条的，说：“澳门港外有灯塔，晚上也可以港。只是若想靠泊好却不容易，恐怕到天亮之后还要再调整一下船只。港内比外面安全得多，能早港就不要等在外面。”

章泽天见对方充满戒备，也不便多说，朝对方一抱拳，便返回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