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章泽天那过于直白的语气已经渐渐适应起来，他们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章泽天提到八千两银时的轻松语气，看他说得如此轻松，这八千两银相对于他来说，好像真的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章泽天伸手拍了拍黄容吉的肩膀，说：“念你上任之后，并没有因为债务过于搜刮地方，我就帮你把这事办了。今后你在考绩时，皇粮能够照完税，教化上有我家那两个举人，若能建起一座士牌坊就更好了，捕盗上有我上次送来的那些土匪，再加上劝课农桑的功绩，一个上等是跑不了的，运气好的话，得个上中也有可能，升指日可待。”

“像即墨这样穷乡僻壤的小县县令，都要5000两？”章泽天惊得张大了嘴，“这也太贵了吧？”

黄县令与王师爷对视一，自己开说：“你说能够顺手帮我解决银的问题？你可知我欠了多少银？足足五千两！到现在连本带息已经超过八千两！”

不过章泽天的问话还是要回答的，黄容吉老老实实地回答：“在中了士之后，经过几个月观政实习之后，就要分去向了。我们这新科士，最好的可以翰林院翰林，最差的却会被分到边鄙之地教谕，中间更有县令、同知等多官职可供选择，官地更有富庶与贫瘠的差异，对于前途与收的影响天差地远。若想选个好官官，当然就要烦劳吏的相关人员了。我这样没有人情可用的，当然只能用银说话了。”

“才八千两？我还以为会有几万两呢。不过你是怎么欠下这么多债务的？谁敢找你这当官的来讨债啊。话说你中士到来官，连置办行礼带雇人，有二百两怎么都够了吧，而且师爷的束脩还可以到任之后再付，随便刮刮地也够了。”章泽天好奇地问。

如此一说，章泽天就明白了。这即墨县里面，最大的两家就是李举人家和他们章家，章家又没有官的，几个举人和秀才都是这黄县令上任之后的事情，也算是黄县令的政绩之一。只是这黄容吉穷人家，搂钱的本事实在算不上，才拖了两年还没有还上欠款。

大文朝的地方官考绩，大概分为上中下三等，每等又分上中下三个小等。其中上上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向来不会给，上中便是最好的成绩了。只要得个上中的评价，无论任期还剩多少，第二年基本就会升了。

黄容吉说：“这即墨县令说起来也不错了。首先是一个正职县令，而不是那佐贰官，到了任上自己能够主，一届士三百人里面，能够实授县令的也不过三四十人。另外，这即墨县虽然是小县，又穷，但是没有太大的豪，更没有亲王封地，完税难度相对不大，容易政绩，算是比较好的了。若是那些大县上县，虽然富庶繁华，容易生发，却轻易不会授予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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