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化稍一思索就明白了，章家这次真的是没有赚他们多少银，周从哲报的价格的确比市面上更低一些。此时大文朝多遭灾，东三府今年的粮价已经比北直隶及济南府那边低，比起灾情严重的中原或山西陕西来更是低得没边，报这样的价格，已经是一份人情了。

周从哲说：“稻谷总共有七千石，如果换成粱和小米就没有这么多库存了，总共只有五千一百石，其中小米和粱各半。”

孙元化有些疑虑，他手中的银并非买不起这么多粮，只是这银如果都买了粮，那硫磺和火硝可就要没钱采购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周从哲见孙元化沉不语，：“孙大人可是因为银之事为难么？临门之前我家三老爷吩咐小的，说孙大人这里如果实在周转不方便，也可以使用一分用不上的铁料抵偿。”

也是到了此时他才意识到，这批粮竟然是山东这边不能产的稻米，稻米好，价格当然比当地产的粮要一块。只是作为军粮给手下那帮胚吃，哪里用得着这价的稻米，只要有些粱小米之类的杂粮，能够填饱他们的肚便足够了。再说，他手现在银相当张，又哪里有银来买这些价的稻米？

“只有稻谷可以卖么？不能换成本地所产的粱或小米么？”孙元化有些惙惙地问。“稻米并不适合那些军吃，价钱还不挡饥。”

但是他随即便不满起来：“你家要这许多铁料什么？须知这铁料可是重要资，朝廷有明文规定私人不准大批买卖的。”他越想越来气，接着说：“你们前一段时间将佛山的铁料搜罗一空，用来打造铁制农，不是浪费么？那么多铁料如果用来铸造新式火炮，后金鞑恐怕已经被轰得不成模样了。你们与国争铁，简直是不识大局。”

想到这里，孙元化努力赔一副笑脸说：“泽天贤弟此举果然义，令我辈军人在为国戍边时到百姓的拥，本官激不胜。不知这些粮的数量有多少？如果太多的话，我这里的现银恐怕不足以支付啊。”

官这几年，对这边的粮行情也算是了解得比较清楚的，节后稻米卖到这样的价钱，的确不算太。

周从哲：“我们三老爷也想到了这一，说孙大人如果不想要稻谷，也可以换成粱或小米。那些价的稻米，大不了留下自己吃就是了。粱价格是一两四钱，小米是一两六钱，都比市面上的价格稍低了。我们三老爷说，如果再低的话，恐怕其中的转运费用就摊不上来了，还望孙大人见谅。”

听到章家肯要铁料抵偿粮价，孙元化心中先是一喜，那些铁料无法锻造成铁使用，便无法用来铸造火炮或打造火铳，还不如用来抵偿了粮价。

周从哲：“大不息怒。我章家用铁，其实未必非要南方优质铁料才行。只是这山东所产铁料虽然质脆，但是我们仍旧买不到，不得不到南方去购买价铁料。如果孙大人肯将你用不完的本地劣铁抵给我们，小的作主，可以所购铁料三分之一的数量卖给大人一些优质铁料，同样只市价计算，如何？”

这个提议实在是诱人，让孙元化本无法拒绝。章家打造农所用的铁料自不会比他铸炮需要的质量好，如果能拿这些他无法用的铁料换些好铁料或粮回来，对他的好也不会小，所以他稍一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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