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睁睁的瞧着那些个枇杷，从夫人的手里，一个接一个的到了地上。”

他终于明白，这位楚督主，并非常人。

十五年了，他已二十八岁，先帝也成垂暮老人，而面前楚怀安的面貌却没有一丝变化。

名噪一时的沈相，辞官回乡。

他想起来了多年前，那个霞光艳丽的傍晚，有一个女人在枇杷树上，丢下几颗枇杷打中了他、

他没有回到沈家大院中，而是住在了沈家老爷早年买下的一座小院落里。

沈疲力尽的坐在地上，抬望着楚怀安。 [page]

小翠顺着沈的视线，看到了柔娘床前砖里的一株碧绿的幼苗，突然哭了起来：“那是……那是……”

茂密的竹林，陈旧的戏台，这里的一草一木，像极了柔娘在沈家居住时沈让人给她收拾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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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爷，这是夫人常年看的书。”

然后现在，她没有了。

“沈少爷，这是夫人睡的床榻……”

院墙边的枇杷树旁，不知什么时候，栽下了一株新的幼苗。

回乡途中，他路过青州城下，留下一锭银，救了一位卖葬父的梁姓少女。

“你真的什么都能到？”

“是呀。”楚怀安笑着，“你不是亲经历过吗？”

几十年的寿命也好，所谓的滔天权势也罢。

她要我儿孙满堂，一生无忧，可是，我这辈，本就不会娶妻生。

“不，你答应她的事情没有全到。”沈也笑了，笑到泪落下来。

然后站起来，朝着门外一步步走去，就像柔娘当初走向楚怀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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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爷，您知吗？夫人死的时候，手里抓着一把枇杷。”

敲楚府的大门，翻楚府的院墙，可是怎么都不去的那无力。

沈觉有什么在心碎裂了开来，仿佛浑都被空了力气。

新帝继位。

沈前晃了晃，他想起来了，那是跟在柔娘边的小翠。

远远的，还有一个布丫鬟在井边洗着衣裳，她见着人来，手里的木盆摔在地上：“沈少爷……”

再也寻不到，找不回来了。

沈死死咬住下，他知柔娘唱的是哪一句。

泰和十八年，先帝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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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是留在她边，哪怕像小翠一样……

“沈少爷，这是夫人经常喝药的碗。”

有一抹绿在前一晃，沈伸手指向地上，“那是什么……”

“沈少爷，夫人后来嗓虽然没好，但总是会重复的唱一句，唱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什么二月二……“

沈颤抖着手，忍着不肯落泪，他搬开地上的青石板砖，将那株枇杷树的幼苗用手一，一的连着土挖来，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

楚怀安见沈终于平静下来，站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拍拍上因为刚刚的混沾上的尘土，“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柔娘生前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