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大集，供销社里上了一大批经济资，小到锅碗瓢盆、大到扯布裁衣，最多的还要数各酥饼糕、油盐酱醋等生活必备品。

陶湘虽说是养病，但窝在房里久了，也难免惹来屯里妇人家的闲言碎语，起码同一个院的赵家嫂就已经明着打探暗着挤兑许多次了，这次总得要去脸。

不怎么搭理陶湘的黄自如买得最多，发带绳那些都不需要票，她便捡样式最新的买，还同陶湘争柜台里最后一瓶价的雪膏，是咬牙了整三块钱手，赢得其他两个女知青一阵惊呼。

酥饼一袋三块钱六两粮票，红糖一斤一角四凭副票本，大白兔一斤五块一斤糖票，长蜡一九分……

“劳驾，一盒线针，一盒衣线。”陶湘学着其他人的话式同站在柜台里的营业员说。

她胀红了脸，像是只兔崽般缩在床一动不敢动，生怕发什么声响被人揪着，破天荒受到了害臊。

屯去镇上坐的还是老汉的车，全屯能驮东西的家畜没几只，老汉闲时像赶集这样的大日便会捎人挣零碎，一人一趟两分钱。

不贵，也就一只冰的钱，知青们付了钱，利索地挤上了车，谁也没提嫌脏的事。

边上同样排队等着买东西的女知青们看得有些啧：“陶湘，你倒是省着啊。”

借养病的陶湘已经在小隔间蹲了有两三天了，碰上这样闹的日，她难得也想去逛逛，顺便把手里边一些闲散的票证都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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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桃酥饼给我两袋，红糖也来半斤，糖给称上个一斤吧，长的蜡烛也来三，……”难得来一趟，空间储存的包括陶家婶婶准备的糕小已经吃了大半，陶湘索将自己吃的以及用都备了个齐全。

一下十一块多的角钱并许多绿绿的票了去，得鼓的小零钱包终于瘪下了一些，这让陶湘涌起些成就。

“咳咳……”一墙之隔外的棚里忽然传来刻意的咳声，很明显是年轻男人的音。

知她要去，知青宿舍的两个女知青们也亲亲表示可以同行，黄自如虽说不大乐意，但还是板着脸一起去了。

陶湘脸上的度这才慢慢消退下去，但她明亮的瞳仁里依旧充盈着光，像是被冲刷过后的澄澈轻映。

知青们如今手里剩下的钱不老少，从家里带来的票应该也没用完，看不上辛苦一天挣的那么几个工分，觉着还不如去玩玩。

而那厢再没有任何声音传来，顾同志好像是去了。

由于要帮陈阿婆带针线，陶湘也只好跟着人群一起往柜台前挤，老半天才到她。

阜新镇同知青们刚来时见到的没什么大差，国营饭店、百货商店那都是没有的，这里唯一上档次的地方就是供销社。

女知青们听了一盘算，发现陶湘用的还比她们多，想着每月可以让家里寄一些过来贴补生活，下个月还有屯里发的七块多生活费，当下便就放开了手脚采买。

“不打。”陶湘一边将营业员包扎起来的品拽在手里，一边笑着回：“之前我用的那些都是从家里带来的，不像你们是现买，所以现在剩下的钱跟你们差不太多。”

陈家阿婆和果果倒是没准备去，只托了陶湘带些针线脑，她们祖孙俩一天差不多共能挣十四五个工分，可舍不得把时间在别的事上。

只见营业员从玻璃柜台里捡了陶湘要的两样东西丢放到柜面上，态度不甚好地快速说：“一共两角五分。”

知青下乡的第五天，恰巧是阜新镇上赶大集的日，旮沓屯里半数人都不再上工，而是选择挑着箩筐去赶集。

客人多，柜台中的几个营业员忙得陀螺转，陶湘也没反对方冷傲的态度，回忆了一下小包里临期票的类与数量，随即开又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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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被蛇咬那一回已经让她产生了些危机，如果不是顾景恩恰巧路过，她回到屯里还有的磨，另一边也好顺带消磨消磨黄自如的气焰，让对方难受下也好。

大队长给的工分不多，这么多日不下地活，完全就是一副懒婆娘模式。

墙面不隔音，显然之前和女知青们的闺房对话被住在旁边的顾景恩同志听见了，陶湘往嘴里送的动作猛地一停，差被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