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找我是为了？”陶湘看着现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女知青，忽然觉麻烦找上了门。

由黄自如带觉得人家克扣了粮，由此闹了一波便散伙了，可之后再想找别的人家合厨却屡屡被拒。

“你能想什么办法？”陶湘反问。

之所以闹翻，是因为那人家后期每天只给她们喝清汤寡粥野菜窝，滋味不好也就罢了，还吃不饱肚。

陈阿婆虽然孤僻，但心好，因此在屯里人缘不错，下农闲，便会有人来与她叙叙话。

陶湘在旁边听得讪讪，别的不说，她在陈家其实也不会洗碗，只偶尔端个菜拿副碗筷，说起来她与黄自如等并无差。

“都是些城里来的懒烂货。”那个嫂也是憋得狠了，当即痛痛快快吐来。

陶湘见状不着痕迹地微蹙着眉：“可是你们这些粮并不能吃多久啊？到时候不还得散……”

年岁忽然变得贫瘠艰苦，旮沓屯连正经麦粮都没有了，只能用不好的白心红薯糊成村里人的粮，粮危机四个大字在陶湘的心发警告。

没兴去想别的，照老规矩，陶湘把自己的五十来斤红薯信任地给了陈阿婆理。

“……”不方便。

在他们走后，有个嫂吐了唾沫，她就是之前被寄住那人家的媳妇，姿态间对几位女知青多有愤懑的模样。

“她们还当我们扣了她们粮呢，呵，也不看自己当初拿来的是多少！就那么三小袋粮，够她们吃上这么久的吗？我还没问她们要我家贴去的红薯钱呢！”

乡下人都是从六零年初节粮度荒活过来的，野菜挖过，观音土吃过，这年再怎么坏，如今半数粮总归是在手里的，熬到开年就好了。

她用手一指，旁边地上是三个矮墩麻袋，排了一排，显然黄自如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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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知青小们这是来什么？”有婆婶问。

接下来的，陶湘就没再听了，听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更主要的是，她们与一起吃饭的原住民人家闹翻了，以后得自己开锅饭，境况变得更加尴尬不说，还得罪了不少人。

“你们怕是不知，我们这饭都是要称的，你多少我多少算得仔仔细细，吃不了少也吃不了多……”陶湘越说越偏，索睁着睛说瞎话，“不是我说，你们还不如自己去采野菜煮着吃划算些，知青宿舍的锅炉不是都起好了吗？”

陈阿婆说得笼统，但周围的婆嫂婶哪个不是人，都听了里的意思，羡慕夸赞不已。

很快一人院中，一人过墙角，外人看来完全陌生无言的两背影。 [page]

“吃过饭也不知帮衬下收拾个碗筷，我都不要她们洗碗，就能吃好饭抹嘴就走，简直是走资派小……”

就在双方僵持着的时候，远远的走过来一群婆婶，直往四合院里来了，像是来找陈阿婆话家常的。

不过之前用粮票换的那三十斤荞麦她却没有予，而是全藏在了自己的空间。

这么多日，陶湘在女知青们面前还是有话语权的，只见她们听了，纷纷都有些踌躇。

然而比起陶湘陈阿婆，或是旮沓屯的其他人家，集住在知青宿舍的女知青们才是最最着急的。

但没想到陈阿婆竟也为她说了话：“我家陶知青还是蛮好的，和顺，人也大方，粮什么都给我，她吃什么，我们吃什么……”

从现在开始积攒粮总是没有错的，她想。

三个女之辈，粮却只有一，压不够吃。

但黄自如却心神清明，她冷哼一声：“你还不是不想我们跟你一起吃？算了，我们自己去想办法！”

比起多思的陶湘，陈阿婆虽然也焦虑，但程度就要轻上许多。

剩下的两个女知青彼此互看了一，也没有多说话，拎着各自的麻袋也离开了。

小一词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好话，被人说的时候总会有些反讽的意味。

自认与陶湘关系到位的某位女知青直接开说：“我们看你借住的这人家蛮好，要不你去跟阿婆说说，让我们也跟着你们一起吃呗？”

一见她这个样就是有事，其他人连忙追问起来，表情透着兴奋。

的一样。

另一位女知青则更加直接：“我们把粮都带来了。”

黄自如气红了脸，又自持城里人份，不肯与乡下人一般计较，当下一把拿了自己的粮，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