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从陶湘的手里接过那张稍带余温的纸，黄自如还有些不敢相信，轻飘飘的一张白纸黑字却成为她这段时间积压在心的石，每晚不得安眠，可现在拿在手里，她又有些怅然若失。

黄自如看着陶湘此刻对她展的温和笑脸，心一酸，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但再也没有对陶湘的敌意了。

当天晚上，陶湘在小隔间里琢磨了一夜，最终打定主意，准备上县城寻女团长文工团。

第二天一早，天空开始洋洋洒洒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雪粒，这算是北地的第一场雪，预示着寒冬的到来。

陶湘早早地起了床，随意吃了些陈阿婆煮的薄粥之后，就小隔间准备今日县城要用到的东西。

老给的那两床大棉被又重又大，陶湘一条铺一条盖，把床铺隆起得，像是睡在云端里，连带着床边垂下的分也十分厚重，她好半天才扒拉开，从里面翻存放各票证钱钞的小木匣。

好不容易去一趟县城，自然不能白去，但凡家里缺的不怎么缺的，只要是碰上了的好东西，她都想买了带回来。

“阿婆，家里还差什么？我今天去县城，可以帮忙带回来！”收拾到一半，陶湘转过朝隔间外的陈阿婆问。

陶湘实在不知陈家还缺什么，除了一些油盐酱醋等调味料，别的似乎都齐全了，粮也足够三人吃到正月过后。

她也长了一些经验，不像初到时患得患失着急忙慌，外虽主粮少见，却总是不缺杂粮卖的，到时候及时补充就好，并不需要囤积。

陶知青又要门钱了，这回陈阿婆没有再见外，而是嘱托陶湘裁一些红纸、打上二两最便宜的烧酒回来。

北地过年素来有贴红联祭祀等习俗，今年陈阿婆脚受了伤，本都打算用旧时的凑合凑合，不想乘了陶湘这风。

陈阿婆的请求对于陶湘来说简单至极，她还了果果的脸颊，笑着说：“成，我再带几包鞭炮回来吧，给果果丢着玩……”

果然果果一听，看着陶湘的眸一亮，再安静乖巧的孩，也渴望玩耍。

陶湘裹了料大袄，提着一只带盖的空背篓了门，她还要去跟赶车的老汉商量一声，看看送去县城里要多少钱。

然而才刚了院门，陶湘就被候在墙角儿上的顾老叫住了。

这天实在是冷得很，对方将手揣在袖筒里，嘴里冒阵阵白气，面上的表情显得十分为难。

陶湘还以为是顾同志了什么事，要顾老来找她帮忙，急忙连连追问。

细问下，顾老这才不好意思地开了，原来他是想托陶湘带东西，卫生所里的药玻璃瓶。

“这天太冷了，夜里没个和的，还真受不住……”顾老手里攒着几张碎钱，希望陶湘能帮他捎几个药瓶，好晚上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