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知青说起这个的时候，中的艳羡止也止不住，就连陶湘也略诧异。

陶湘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但想起约着在巷里见面的顾同志，她摆手想下车，却被周遭几双手无情摁了下去。

两人正说着话呢，去打饭的男知青回来了，说到学习班的事，男同志肚里的怨念显然要更大一些。

提前返城，多少知青梦寐以求的事。

外议论纷纷，知青们也不是不想解释，可是老支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耳提面命要压下屯里的丑事。

看到陶湘，病床上的黄自如显得很激动，只是她声带坏了，嘶嘶哑哑说不什么话来。

自从陶和黄接连受伤，知青院里剩下的四个知青分成两组，男女搭活不累，每天换着来照顾黄自如，已经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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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员屯民们素来心向一，没人帮衬，因此几个知青只能称黄自如是与屯里的人拌嘴打架，受下这个委屈。

但他旋即嘴角抿开笑意，用料十足的糕在嘴里化开，却不及落跑少女落下的吻甜。

只听对方继续解释：“是其他屯里的先例，听说有个女知青想逃跑，但没想跟的是人贩，被遭了害……”

女知青说起这个的时候又唏嘘又庆幸，许是想起了她们先前也妄图逃跑却遇人不淑的事，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黄自如虽然受了难，伤势严重，但并没有命之忧，况且老支书承诺会想办法帮她病退，提前返城。

黄自如见着放松下来，只是当听见陶湘说没有作恶的赵家当家消息后，她那红药痕迹遍布的面容仍不免愤懑表情，堪称狰狞。

借来的拖拉机“突突突”往回屯路上开，屯民们拉着她:“陶知青快跟俺们回去，县里领导们来了好久，就等你了……”

乍见待在病房里的陶湘，屯民们更激动了，七手八脚来拽：“快跟俺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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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不明所以的陶湘把手里的红糖糕纸包放到病床旁边的小桌上，一边摆手安抚着黄自如：“先别动，好好躺着。”

病床边挂有白帘，陶湘将帘拉展开，将这个临窗的床位暂时遮掩上，同时也阻隔了外人窥探的视线。

愕不及。

然而她住院的这些日，外面的言蜚语却少不了，如似玉的女知青好端端被打成这样，揣测什么的都有。

“陶知青在吗？”

可还没等她动作，外突然声嚷起来。

知青们经常在镇上，消息灵通，知有位其他屯镇的知青受到迫害，被优待回城了。

于是陶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了病房，稀里糊涂被簇拥着坐上了回屯的拖拉机。

气氛莫名古怪，女知青的脸更不好了，显然那些人说得不是什么好话。

“完全没必要留咱们在这里啊，放我们回去探亲不是更好？”

红着脸的陶湘一路唾弃懊恼，等她迎雪赶到医院的时候，却见病房里只有一个女知青面不好地陪侍着病床上被打满绷带的黄自如，还有一个男知青去打饭了，没有回来。

陶湘心想那知青应该就是她举报人贩时解救来的苏梅，她们去年秋天坐的同一列火车来北方下乡队。

赵家当家是把黄自如往死里打，下完狠手以后随手往野外一丢，本没有要让她活下来的意思，是黄自如福大命大，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后续的谈话多是抱怨，陶湘左耳右耳听了一阵，心里开始着急去与顾同志会合，便准备起与知青们别离开。

“唉，这节过得……”

有镇上的人在后追着问，便听车上的旮沓屯民兴采烈地大声解释：“俺们屯的陶知青了件天大的大好事！县里来了领导，指明说要见她……”

而病房里，突然见着一个新的知青面孔，其他的病患及他们的家属则切地窃窃私语起来。

就连过年本该组织知青们参加的学习班不了了之，或也是因为这个事件的牵连，今年北地这片疙瘩地区都没有要知青集中学习的意思。

黄自如倒也听话，慢慢地平静下来。

“陶知青呢？陈婆说她来镇上了？”

就这样，陶湘都来不及同顾同志说一声，便被带回了旮沓屯。

三人这才能待在一块，好好说话。

“哎，不是……”

是屯里的人，来得还不少，匆匆忙忙来找陶湘，个个脸上都带着洋溢的笑，像是遇上了什么与有荣焉的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