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陶湘在隔间换衣服的时候，陈阿婆坐在床上教果果针线活，老人视线越发模糊，许多事慢慢都得到果果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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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有了陶湘，陈家的境遇比起从前大不相同。

沾了陶湘的光后，陈家再没扛过饿，半年来两人神了很多，瘦弱的果果上也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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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同志答应了，那还差的就是去隔屯邀请王毅军。

不过有的人坏意就表现在明面上，陶湘刚想跨过四合院的门槛，后就挤上来一人，生生挤开她率先了院。

黑灯瞎火的，要不是有院门能撑一把手，陶湘弱必要摔到地上去。

首先，因之前知青们集去黑市买粮犯错，屯里为表惩罚将每个月给知青们的生活费改为分发粮，市价折算直到安家费清零，而这个变动从前大队长那承至今，发的也都是屯里去年底积攒的白心红薯等劣粮，陶湘纯属牵连。 [page]

西厢陈家本来也该是这样，旮沓屯是贫困屯，她们家更是贫困屯里的贫困，往年实在揭不开锅的时候，陈阿婆都要领果果一起去外讨一段时间的饭，直到夏初屯里发下聊胜于无的粮。

其次，更别提陶湘还能月月去镇上领烈士家属补助与津贴回来。

下三四月青黄不接，屯里各家各都已经把去年分的薯粮吃得差不多了。

古旧的床下几大筐去年秋收后积攒的红薯都已吃尽，唯独铁柜里还剩下十来颗及一小袋玉米面，还有便是上个月陶湘刚背回来的荞麦细粮，一大袋三十斤。

而魏颖又何止知，在听了顾景恩那番不惧与陶湘公开的话后，恼怒之余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绊脚这小事上报复报复，可她心底的怨恨却一丝也未减，尤其今晚听说了陶湘要去文艺团的事后，简直不敢相信这品行不堪的女人也。

然而新一季的主粮又刚下还未长成，除了那几被魏知青给钱给票换饭吃的人家和屯们过得稍好些，绝大多数都只能煮些菜汤撒把陈面勉饱腹度日，期待快快度过这段时间。

先西厢灯的陈阿婆听到动静探问了一声，陶湘扶着门框只说没事，但看前魏颖脚步生风的气劲，心略一沉，对方怕知自己同顾同志的事了。

但好坏都是粮，每月属于陶湘的那份粮被老支书派人送到西厢时，陈阿婆从来都是兴的。

镇办事的好东西不少，连少有的富粉和米白面都有，陶湘馋粮与荤腥，每次都会用定额粮票换那些好粮回来，若是领到的票不少，还会带些猪与骨回来熬汤，糖果与糕也随时补充，她很大方，向来都会与陈家祖孙俩分享。

恶的主意。

外人所思所想决定不了陶湘的心情，在看到隔间床下包着石的纸上一个苍劲“好”字后，她内心的晦重陡然消失了，随之现的是喜悦。

正逢四月的津贴也待领取，陶湘便打算在一天里同去隔屯约王毅军的事一办了。

陈阿婆煮饭时小心得很，每次掺粮都不多，且陶湘饭碗里永远都是最的，也正因此，陶湘才放心将粮都给她来保。

陶湘穿了件薄袄隔间，一边背起墙边的空竹篓，一边主动问陈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