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说话可作数？”

封君扬轻轻：“作数。”

辰年又问：“你这毒药几日发作？”

封君扬答：“七日。”

辰年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封君扬说话时的神，见他丝毫不似作伪，一时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更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去赌，心中便迟疑起来。她认真思量了片刻，只得先向他妥协：“那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不过……”说着停了停，又伸手从怀中掏那个青瓷小瓶，倒了几粒药来，“你也得吃我一粒毒药才行，省得到时你赖我解药。我这里只一毒药和解药，非但外形一样，就连味都是一般的。这世上除了我义父，也就我一个人能分得来。”

她低下去，装模作样地仔细辨认了一下掌中的药，这才用手指拈起其中一颗递到封君扬面前，说：“我这药可不如你的好，能在七日后才发作。我这得一日一服才成。等明日这个时候我会把毒药和解药各给你一粒，你一同吃下了，这毒便可迟一日发作。”

因着心虚，她解释得很是详实，仿佛手指拈起的这粒消真的是能穿烂肚的毒药一般。封君扬只静静听着，起初还能面无表情，听到后面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了起来。

辰年瞧他这般表情，越发心虚起来，面上的神却是装得更加严肃郑重，直盯着封君扬问：“你敢不敢吃？”

封君扬莞尔一笑，也没答话，只低就着她的手将那粒药了中，咽下去后才说：“君重诺。”

辰年下意识地在裙上了手指，冷哼一声，回：“小人无信！”

既然都商定好了，又是下这般情形，两人只能先把前面的恩仇放在一边，开始共谋生路。西边日快落下地平线了，山林中暮渐，辰年四看了一圈，说：“这里血腥气太，夜里会引来野兽，我们得换个地方。”

封君扬勉支撑着坐在地上，有些虚弱地说：“你先去看看那刺客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辰年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起去搜那刺客的尸首。那刺客死去多时，尸已开始发。辰年忍下心中的恐惧，细细地将他上搜了一遍，摸了许多药、暗等，用裙一脑儿地都兜到封君扬面前，指着其中一个小小的乌黑铁筒说：“没想到倒发现了个好东西，你看看，这可是人们说的梅袖箭？怎么得这般细？”

封君扬扫了一，见那铁筒长约六寸，还不过寸，看起来甚是巧，就轻声说：“你拿近些给我看看。” [page]

辰年依言将那铁筒拿了起来给封君扬看了看，听得他淡淡说：“这是七星袖箭，比梅袖箭还多了一支。他已过我两支，此刻里面还剩下五支。”

辰年闻言十分惊讶，低细数了数那箭孔，见果然共有七个，其中两个已经空了来。

封君扬又轻声解释：“这是南边新来的暗，既可单发也可连发，别看它小，速度却快，力也极足，可三四十步远。”

辰年听得咂，将那袖箭小心地放好，后怕：“亏得之前在崖上的时候他没有用这暗，否则咱们一定躲不过，非得摔死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