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君扬正开，一旁的辰年却已抢先一步问：“那杨成又是从哪里知的？”

辰年答：“义父有事要办，暂时不能回来，叫我先带人过来帮寨退兵。”

辰年的裙早就被山石剐破了，就那么胡地裹在上，她也顾不上回答小领的话，只问他：“大当家可在寨中？”

来之前的路上，封君扬与辰年两人已是有过商量，为了便宜行事，封君扬先假借郑纶的份。听张奎宿问，辰年极自然地答：“大当家，郑统领是我在青州结识的。这事说来话长，此地不便细谈，咱们还是去再说吧。”

那两人应了一声转就跑，封君扬却声叫住了他们，与辰年淡淡说：“不用，我自己能走。”

张奎宿面现疑惑，转而看向辰年，问：“辰年，这是……”

“正是。冀州军携威而来，清风寨不能正面碰，只能晓之以利害劝退薛盛英。”封君扬说。他停了一停，问张奎宿，“大当家，薛直确是你清风寨杀的吧？”

辰年闻言转与封君扬对视一，领了他就往寨里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看了后面的封君扬，招手叫了两个人过来，指派他们：“你们两个快去找个轿来。”

辰年看他这般便知他是不愿在人前示弱，不由得低低地嗤笑了一声，暗你自己非得死要面那就活受罪好了。于是便也不持，转疾步向寨里走去。她虽未使上轻功，步却是迈得又大又快，显然有意要封君扬吃些苦。

张奎宿略略，目光落到辰年后的封君扬上。不等辰年替他介绍，封君扬向着张奎宿轻轻一抱拳，率先开：“张大当家，在下云西郑纶，云西王府侍卫统领，奉我家世之命随谢姑娘至此，以助大当家退冀州之兵。”

封君扬又沉声问：“不知大当家为何要杀薛直？薛直为冀州之主，一旦横死必然会引起冀州动，更会给清风寨引来泼天大祸。这些大当家应当清楚，可为什么还要杀薛直呢？”

封君扬淡淡一笑，说：“据在下所知，薛直与大当家并无仇大恨。”

谁知封君扬不言不语，只抿着默默跟在她后，竟没有被她落下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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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君扬缓缓，并不追问是谁要薛直的命，稍一沉默后说：“好，在下不问大当家那人是谁。不过，还有件事要请教大当家。大当家可知为何薛盛英会这么快就知薛直是清风寨所杀？”

不一会儿工夫，辰年就听着他的呼声渐渐急促重起来。她到底有些不忍，步一滞，脚下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张奎宿得到消息从堂内迎了来，见面就问辰年：“穆兄弟呢？”

“郑统领……”张奎宿突然打断了封君扬的话，略一沉默后说，“不是张某要杀薛直，而是有人想要他的命。至于这人是谁，因张某有誓言在前，恕不能相告。”

里最为难缠的野狼，两人九死一生地逃命来，赶到清风寨时已是三月二十四，距他们青州时已有四日。

清风寨已得到薛盛英要山围剿的消息，守卫比往日森严了许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亏得辰年在寨里也算有些地位，整日里又喜到转悠，众人对她那张脸都熟，这才一路通畅地走到了信义堂前。

“自是杨成告诉他的。”张奎宿想也不想地答。

张奎宿诧异：“劝退薛盛英？”

因着穆展越的关系，张奎宿对辰年一向看重，又听她说得郑重，当下便亲自引着辰年与封君扬两人了信义堂内。几人分主宾坐好，辰年将她在青州的经历半真半假地和张奎宿说了一遍，把叶小七替穆展越传信一事改成了穆展越亲自去救她，和封君扬一照面却发现双方竟是旧识，最后说：“因着我义父之前曾救过云西王，世为还这一份恩情便想着为咱们退冀州之兵，谁知刚一青州便遭人追杀，无奈之下只得暂时退往泰兴。而郑侍卫则受命随我赶回山寨，帮我们劝退薛盛英。”

“在，刚和三当家他们巡了寨回去。”小领答，说着又忍不住偷去瞧辰年边的青年男，心中暗暗称奇。这人衣着虽然不整，形容也极憔悴，可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也自有气度，像是从哪里来的世家公一般。

张奎宿看了看辰年，见她微微，便答：“不错，是我清风寨下的案。”

张奎宿沉默不语，目警惕地看着封君扬。

一连几日穿行于山老林之中，两人形容均是狼狈不堪。清风寨外，站哨的小领仔细瞅了辰年半晌，才认前这位是昔日横行山寨的小四爷，一时都惊得呆了，结结地叫：“小小小……四爷，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