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我冤枉了他？不过，当时我喊有贼也是慌之下胡找的借，怎的真的就冒来一个蒙面人？”

“一切都还说不准，那蒙面人可能与文凤鸣无关，也有可能就是他带来的。”封君扬还极为虚弱，一气说了这许多的话便有些息，停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渐渐平缓下来，面上却是难掩疲困，像是又要昏睡一般。

辰年见他这样，忙又说：“我去盛些粥来，你多少吃一些再睡。”

封君扬，忍着困意等着她端了粥过来，吃了几后便不吃了，临睡前又叮嘱她：“饮上要小心，莫要随意信人，莫要离开这院。”

他这一觉睡得比之前安稳了许多，再醒来时天已是黑。因为没有灯，屋里极为昏暗。辰年并不在屋内。一门之隔的堂屋里有人在低声说话，其中一个声音稍清亮些，那是辰年的声音，另外一个声音则低柔许多，就听得这个陌生的女声问：“这样说来他受伤很重？”

堂屋内，辰年就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面上神既是悲戚又是激愤，低声说：“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早上我还能行喂些给他，现在连都喂不下去了。大当家私下里和我说他经脉尽断，又被毒伤了内脏。若是有名医诊治，还可能有几分生机，可下寨自顾不暇，哪里能为他去请名医。只能挨着等死了。”

坐在对面的少女年龄尚幼，看着比辰年还要小一两岁，容貌生得却是极为妍丽。一张细腻白净的瓜脸上修眉俊目、秀鼻樱，自有一风婉转。她伸手轻轻上辰年的膝，柔声劝：“人常讲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咱们已是尽力了，就算他有个三长两短也是他命不好，怨不得旁人。”

辰年摇：“小柳你不懂，郑统领是我求来的，一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岂不是我对不起他。”

那少女也不知该如何再劝，沉默片刻后又细声问：“可有什么需要我的？”

辰年想了想，说：“你爹藏的可还有老山参？若是有的话你就偷些来给我，我听人说那东西可以续命的。”

那少女应下了：“好，回我就偷来给你。”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话，辰年便送了她去。过不一会儿，封君扬就又听得辰年返了回来，端着油灯轻手轻脚地了他的屋。他便低低地咳了一声，轻声：“谢姑娘。”

辰年见他醒了，说：“你等着，我去端汤来给你喝。”

她说着就去堂屋端了汤来，与早上一样坐在炕沿上喂他。那汤熬得算不得味，与他以往吃的差了许多，可这样被她一勺勺地凉喂中，他第一次尝到了些异样的滋味。屋里静谧无声，他不由得微微抬了看向她。昏暗的灯光下，她脸上的神柔和了不少，曾经的倔与不逊都已模糊不清，只留下少女特有的温柔来。

封君扬心弦一动，似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悄悄萌芽，试图穿破他早已冷厚的心房挣脱来，轻轻的，又带着丝丝的疼。这陌生的觉令他忽地打了个激灵，一下警醒起来。

辰年并未察觉到封君扬的异样，她眉微微低垂着，似是有些心不在焉。

封君扬喝了小半碗汤就不肯再喝了，问她：“刚才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