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往酒楼里吃过两顿酒宴，就再没吃过什么细好消化的东西。他把脑里听说过的吃想了一遍，试探地问：“听说那些富贵人家都是吃燕窝粥莲羹什么的。”

这两样辰年倒是从说书人那里听过名字，可她自小壮，极少生病，就是有两次吃坏了肚，穆展越也不过给她下一碗汤面，这就算是好的了，哪里又吃过什么燕窝粥莲羹。

邱三惯会察言观，只看了辰年一就知她是不会这两样了，又怕她再恼羞成怒，忙弥补：“其实那些东西不见得就好了，起来也费工夫。依小的说，大侠不如给那位爷蒸碗羹，上两滴香油，一样好吃！”

羹辰年倒是从小柳那里吃过的，估计着也能，她想了一想，当下就拍了板，说：“那就羹了！”

两人一同了堂屋，辰年来，邱三就在一旁指导。邱三也只知羹要蒸是要打去的，却不知这到底要打多少。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倒多了就磕，多了就又倒，最后将坛里存的那十来个全数用上了，足足打满了一小盆，才蒸锅里。

辰年就叫邱三坐在灶前烧火，自己则用小锅将剩下的汤重新炖上了，伸手指了指东侧屋，低声问邱三：“你可知他的份了？”

邱三：“小的知了，刚才还是小的伺候着那位爷打梳洗的呢。”他停了一停，偷偷看了东侧闭的屋门，又小声补充，“谢大侠放心，这位爷既然能看得起小的，小的定不辜负他的这份信任。”

辰年暗暗咂，也不知封君扬怎么和邱三说的，竟然三两句话就把人给笼络住了。她压下心里的惊奇，只面严肃地说：“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多说了。他是个守信之人，只要是许了你的，定不会亏了你。他这样的份，锦上添的事情不到你来，下好容易有个雪中送炭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抓住了。”

邱三听得连连，他刚才又受了封君扬的拨，此刻便低声说：“谢大侠放心，小的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莫说是屋里那位爷，就是谢大侠这里，小人也记您的恩的。”

辰年听他开闭都是“大侠”，多少有些不顺耳，便说：“以后莫要再叫我大侠了。”

邱三很是机灵地改：“小的知了，谢姑娘。”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一会儿，辰年忽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叫：“呀！坏了！”

邱三也忙冲过去看，锅盖被掀开，蒸汽散尽之后，就见小盆里的羹上全是蜂窝状的小孔，已是蒸得老了。

封君扬不知何时从屋里来了，站在门轻声问：“怎么了？”

辰年与邱三一齐回看去，两张脸上的神情竟有些相似，都有些讪讪的。封君扬便走过来看了一，面不变地问：“能吃了？”

满满一小盆羹，不光够封君扬吃的，就连辰年与邱三也都分到不少。辰年端着自己的碗，只偷偷打量封君扬的反应，就见他慢条斯理地吃着，似是在吃什么珍馐味一般。辰年忍不住在桌下偷偷踢了邱三一脚，用形问他：“好吃吗？”

邱三觉得这话实在难答，若说好吃，这分明就是睁说瞎话，可若是说不好吃，又会辜负辰年对封君扬的一片心意。再说正主那里尚吃得有滋有味，他又怎么能煞风景地说不好吃呢？纵使他油，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答辰年，只得装作没看懂辰年的暗示，低下去默默地吃饭。

辰年瞧他装聋作哑，心里气恼，忍不住又要去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