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底这几百死尸。

不知在何时被咬破了，一腥甜弥漫在她的腔里，与外面的血腥气夹杂在一起，教人不由得一阵阵恍惚，分不清这到底是谁的鲜血。严婶的还圆睁着望向天空，她颤抖着伸手试图去抚上那双睛，却在那本就血污的脸庞留下了新鲜的血迹。

辰年有些发怔，愣愣地看着自己被荆棘刺破的手掌，人都说十指连心，可为什么她连疼都受不到？旁严婶的帘依旧不肯合上，辰年终于放弃，从怀里掏帕认真将她的脸拭净，站起来毅然地转离开。

对不起，她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土为安，因为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她得去救小柳，救那些被官兵抓去的妹。

从山上遗留的痕迹来看，那些官兵确实是往东去了。辰年仔细地看了看那些车痕与蹄印，大概估算了对方的人数，在显的山岩上留下清风寨特有的联络暗号，施展轻功向着官兵离开的方向追去。

若是轻功卓绝的武林手，疾行的速度自然是可以直追骏。可辰年年岁尚小，平日里练功又不算勤快，除了被穆展越得养成了晨起打拳的习惯，于内力修为上很是有限，因此等她追上那些官兵的时候，日已近落山。

许是预料无法在天黑前走飞龙陉，那些官兵索早早地找了避风的宽阔之地扎营。辰年略一思量，借着暮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攀爬到崖坡上的石中，藏住了形探去偷偷往下打量。

坡下只篝火堆就了二三十个，每个火堆旁都围满了兵丁，闹哄哄的，足有千余人之众。就在较为靠近坡底的一火堆旁，有几十个女瑟缩着挤在一起，正是被这些冀州兵掳走的清风寨众女。

这样多的官兵，此刻又只有她一个人，若是想将这些女都安全救走，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辰年正急得一筹莫展间，忽察觉到后似有些异样，未等她有所反应，冰凉锋利的刀刃已到了她的脖颈。她的本能地僵直，再不敢随意动一下。就听得有个低沉生的男音在后问：“你是什么人？”

辰年后背上立时沁了冷汗，她地吞咽了一唾沫，哑声：“过路的人。”

“过路的人？”那男人贴近了她，偏着脸似是打量了她一下，语速有些慢地问，“过路的人不走路，躲在这里什么？”

辰年很锐地发现他说话似乎稍显生涩，音里更是带着些许北地的腔调，想了一想就答：“北边的朋友，你也看到下面的情形了。我一个单女行走，自然是不敢去惊扰那些兵老爷，所以只能偷偷摸摸地在这边绕过去。”

“实话。”那人将刀锋又往辰年的脖颈上压了压，“我要实话。”

辰年料想此人和下面那些官兵并不是一路人，珠转了转便颤声答：“好，我说实话。阁下看到下面那些被官兵抓住的女了吗？我是她们的同伴，一时幸运逃了来，不忍心丢下大伙独逃，就偷偷跟着他们，看能否找到机会救她们。”

这个答案显然比之前的更教这男人满意，他手上的刀就松了许多，又问辰年：“你们可是清风寨里的人？” [page]

辰年想自己藏得这样隐蔽，他却能发现自己并无声无息地摸到她后，除了武功之外，很可能他就是在后面一路跟着自己来的。既然这样，她就没有必要再隐藏份。思及此，索：“不错，我们都是清风寨的家眷。”

她怕引得后男不悦，不敢随意回，只用角余光看到他似是缓缓地了，又听他低声问：“那你可认识谢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