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芸生的堂兄便是贺泽，他既已拿下了宜平，安排好宜平的防务之后自会西返。

“十二哥要来青州了？”芸生惊喜问。

封君扬：“该是会来。”

薛盛英占了青州，贺泽夺了宜平，他两个把杨家的地盘瓜分了个净。虽说事后都不约而同地把黑锅扣在了清风寨上，可靖张家又不傻，自家姻亲被灭，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所以贺泽必会来青州与薛盛英商议对策。

芸生听了自然兴，心思转了转刚要打听辰年的事情，谁知还未等她开，封君扬淡淡说：“能和你说的，我已经告诉了你，不能说的，你便是缠着我问也没用。我现在还有很多正事要理，你老实地回自己院待着，莫要给我惹事，不然我立刻就叫郑纶再把你送回泰兴去！”

芸生瞧他说得严肃，不敢再试探什么，乖乖地带着侍女回了自己院。

封君扬也未去书房寻辰年，只一个人独自在屋中静静坐着。片刻后，郑纶跟着顺平从外来，把护送芸生回泰兴途中发生的事情简略地向封君扬汇报了一番，又详细地说了他在泰兴见芸生父亲贺臻的事情。

封君扬听完后又问：“可发觉有什么异常之？”

郑纶为封君扬倚重的属，虽呆板些，事却是极为谨慎稳重，他想了一想，答：“别的异常倒没发现，只是觉得泰兴军的反应迅速得教人称奇，自我将消息送到再到十二公带兵征，不过才短短两日工夫。”

郑纶将消息送到泰兴时已是三月二十三日，而贺泽所带的泰兴三千铁骑先锋赶在三月底就到了青州。封君扬默默思量片刻，嘴角上些讥诮，淡淡嘲讽：“不愧是迅疾如雷的泰兴铁骑。”

他叫郑纶先下去，自己在屋中坐了半晌，又把顺平叫到边，低声吩咐他：“你想法去杀两个人，要到神不知鬼不觉。”

顺平暗中为封君扬笼络了不少江湖手，暗杀这等见不得光的事情多由其负责，因此闻言并不觉惊讶，只垂手立在那里等着封君扬接下来的话。封君扬却是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乔老与朝。”

顺平惊得颤了一颤，终还是忍住什么也没有问，不动声地应：“是。”

封君扬淡淡地瞥了他一，又说：“他两个武功都十分厉害，尤其是乔老，若是没有一击必杀的手段，就不要动手。”

顺平说：“小人明白。”

封君扬轻轻地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关上屋门，我要独自静一会儿，莫教人过来打扰我。”

顺平垂首小心地退了去，照封君扬的吩咐无声地带上了房门。屋中的光线一下暗淡下来，封君扬垂着帘沉静地坐在椅中，在人前撑了这么久，上的力气仿佛已全用尽，良久之后才能长长地吐一气来，疲惫地将靠向后的椅背。

昨夜里，辰年以为他睡着了，一直偷偷在哭，却不知他其实也是一夜未睡。他并非惧死，只是不想就这样死去。三年……时间太短，要的事情却太多，仿佛怎么算都来不及实现他的抱负。

他要离间江北，他要夺下江南，他要带军北伐，他要一统天下。

云西要统一天下，此刻就绝不能让江北落一家之手，即便是泰兴贺氏。也只有江北混战不休，云西才有时间夺得江南，才能有时间积聚力量北伐而上。

而若要渡江北上，不外乎两条路，一由阜平直攻泰兴，另一则是走东路经宜平绕青、冀二州。泰兴城是江北第一大城，又是贺阀基所在，攻必然不得。所以若要北上，那只剩下了东路，先夺宜平，再下青、冀两地，以其为板图豫州，舒展其侧翼，包卷中原，如此一来，江北之地可得。只要他能活着，哪怕只是再多活几年，这天下早晚必然会是他的。

封君扬缓缓地闭了，自嘲地笑了笑，他早已打听过朝的为人，他若说是无法活过三年，那就绝不可能再多一天。这些事情此刻都已成为梦幻泡影，他现在首先要的是如何将乔老与朝灭，否则一旦他的伤势实情去，怕是他连这三年也活不到。

封君扬的角有些，似有泪光隐隐浮现，薄薄的嘴却是渐渐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