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辰年将帕掷盆里，往后退了两步，说，“来，陪我过几招。”

顺平听了这话只觉大，暗：姑你可真会给我难题，你让我怎么答你？这事还用世爷代吗？你俩现在都僵成这个样了，你还去见陆骁，你是生怕不能气得世爷吐血吧？顺平这里腹诽了几句，才低顺着眉答辰年：“世爷自昨日回去了就一直昏睡，还没来得及代小的这些。”

侍女瞧着辰年的神不像是恼怒的模样，才稍稍放下心来，回端过来伺候辰年梳洗。待吃过早饭，顺平又偷偷过来了，他本想着把侍女叫去问话，不想却被辰年瞧到了，叫了过去。

辰年看他两，沉默片刻才声问：“你家世爷可有代过我能不能见陆骁？”

“顺平！”郑纶恼怒地打断了顺平的话，急声，“你胡说些什么！我何曾对芸生小生过什么心思！”

顺平一直暗中观察着辰年的神情

，却凑到他边低声：“你不知。”

郑纶疑惑地看他。

侍女生怕惹辰年不悦，忙向她赔罪，辰年却是不在意地说：“是我技不如人，和你没有关系。”

顺平立刻苦下了脸，：“您也知，自从山里回来世爷的就一直不大好，这回伤的虽不是要害，失血却不少，郎中给他开了补血的药方，偏他又不肯用，小的劝了也不肯听。昨日里那么老远的路，他非要走着来，结果上的伤又迸裂了，回去又了许多的血……”

顺平只好走上前来，恭敬地叫了一声“谢姑娘”。

街面上隐约传来一快四慢的更鼓声，时辰不过刚刚寅初，各的仆便已开始准备起，熬了一宿的值夜人却是到了最为困乏的时候。辰年养蓄锐了大半夜，等的便是这一刻，她悄无声息地从床上起，轻手轻脚地走向门，谁知刚刚打开房门，候在廊下的侍女已迎上前来，低眉顺目地问：“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辰年微微挑眉，面上些许意外，问：“一直昏睡？”

辰年手扶着门框站了片刻，才冷声说：“没有。”

她说完径自了房门去院里打拳。那侍女见状也不上前，只准备了清与帕等在一旁候着，等辰年一拳打完，便十分有地捧上了帕过来。辰年接过帕拭了一下额的汗珠，随意地瞥了那侍女一，问她：“你会武？”

那侍女尚在犹豫，辰年却是利落地抱拳于左前往外推，随之便毫不客气地拳攻向她的面门。那侍女忙侧躲避，下意识地伸手将辰年的手臂格开，另一只手却斜探向辰年肋下空当。辰年一笑，回拳来挡，眨间，两人手上便已连过了几招。

顺平走到门，小心地瞥一门外，见四并无其他影，这才关了门转回来与郑纶低声说：“看在我们多年来风雨里一同闯过来的分上，此话我与你只说一次，你听得去便听，听不去便罢。郑纶，你若留在青州为将，自此以后便与我不同。你是外将，将来更会是世爷的肱之臣，万万不可再说什么替谁抱不平的话。我是世爷的才，只要是贴伺候他，以后就免不了要与他的后院打，纵使有差错，世爷也能容我。可你不一样，你的主就只能是世爷一人，不是芸生小还是谢姑娘，都和你无关。不你对芸生小生过什么样的心思——”

那侍女只略略迟疑了一下，便谦逊地应：“只会些浅的功夫。”

辰年有心试探她的功夫，招皆又疾又狠，全不留情。那侍女失了先机，却很快就镇定下来，将辰年攻过来的招式一一化解，防守得滴不漏。又过了二三十招，辰年心中已是有数，便率先收了拳向后跃开，说：“不打了，我打不过你。”

郑纶面上却是不见丝毫喜，只是抿着嘴角不语。顺平见此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再未劝他，替他带上门去了。郑纶却是半宿无眠，快五更时才长长地吐了气，把心中一杂念全都摒除了，倒在床上扯了被蒙上呼呼大睡。

顺平嘀嘀咕咕地念叨了许久，把封君扬的情形描述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般手段若是用在别人上许是有用，可下对辰年用此招可是大错特错了。她之前是被“情”字障目，所以才会受了封君扬的欺瞒哄骗，此时人既然清醒过来，顺平这些话又如何能糊了她！辰年看顺平是有意夸大好教她心，想了一想后索将计就计，陪着他起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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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最好！”顺平微笑着安抚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就凭咱们世爷的雄心大志，你日后少不了也要跟着飞黄腾达，风光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