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用父亲之命相，泪悲：“辰年，你放了我爹，我去给你人质便是！”

她这样一喊，台下便有年轻些的寨众认她来：“小四爷，真的是小四爷！”

张奎宿还未开，文凤鸣却先冷声说：“你与穆展越都听命于张奎宿，本就是一丘之貉，你的话如何当真？”

辰年似笑非笑地看向文凤鸣，说：“二当家，我是不是包藏祸心，这事咱们后面再说，我人都在这里了，难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她顿了一顿，偏看一张奎宿，又说，“张大当家，你既然已承认了杀薛直是与杨成合谋，那我想问一句，你为何要这般？为何要拉着清风寨介军镇之争，惹来这灭之灾？”

那单舵主见辰年挟持文凤鸣，执刀对她怒目相向，大声喝问：“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来咱们清风寨的事情？”

她脸上笑容一收，转与众人正说：“诸位都是清风寨的老人，想必也清楚我义父的为人。当初清风寨收留我们父女，我义父便应了替清风寨杀十人以作回报。薛直是那第十个，他取了薛直的人，便说还完了清风寨的恩情，这才带着我离开山寨。当时飞龙陉分别之时，诸位中也有不少人在场，该是知当时情形！”

张奎宿又说：“为了避免当年的盛元之，就得早打算，便是不能一统江北，也得将青、冀两州合在一才好抵御鞑虏。杨成说他愿效当年麦帅，以青、冀之兵护天下百姓。为着这个，我才替他除去薛直，并以清风寨为饵，引冀州军太行山，以便他夺下冀州。他本应了只要冀州军山，青州军便会从后偷袭，不想……直到山寨被薛盛英所破，青州军仍未来救援。”

辰年微微皱眉，说：“我知，可死在飞龙陉的那几百也都是人命，不能教严婶他们都白白死了。到底是谁卖了寨里的家眷，总得查个清楚！”

辰年又声：“大伙都先莫动手，听一听到底是谁害了咱们清风寨，又是谁卖了咱们那些家眷亲人！”她侧去看张奎宿，说，“张大当家，你既然已承认是你与杨成勾结杀了薛直，那你告诉大伙，为何要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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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奎宿说到此，一撩衣袍向着台下众人跪去，悲怆：“是我张奎宿无能，这才中的杨成诡计，只是我从未想到会害得清风寨如此，更没想到寨中会了内，害我清风寨的家眷也皆遭人毒手。我早已无颜活在这世上，只求在临死前查那卖山寨的内

辰年闻言不怒反笑，说：“二当家，你这般不容人说话，莫不是因着自己心虚？我义父待在这清风寨十几年从不参与寨中事务，这清风寨谁人不知？哪里来的听命于张奎宿之说？”

文凤鸣心中有些慌，忙又：“便是你与穆展越和张奎宿不是同谋，可你那日都跟着云西封君扬走了，谁知你此时回来又包藏着什么祸心！”

文凤鸣反问：“他刺杀薛直，难不是奉了张奎宿之命？”

辰年听到此，不由得暗骂张奎宿一句“愚蠢”，便换作她是杨成，也不会上来就与薛盛英对敌，有着清风寨在前消损薛盛英的兵力，何乐而不为？

小柳愤然叫：“那是我爹！”

辰年笑：“自然不是，我义父杀薛直是奉了清风寨大当家之命，至于这大当家是谁，我可敢说义父他老人家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若你文凤鸣是这清风寨的大当家，义父也能听你的命令！”

她所问的也正是台下众人不解之事，倒也没人反对。

一直不言的鲁嵘峰上前：“正是如此，我鲁嵘峰可以作证。”

事到如今，张奎宿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他背心被那单舵主打了一掌，内伤颇有些严重，当下了气，忍了剧痛提声说：“我是受杨成所骗。他说下大夏内，民不聊生，而漠北鲜氏崛起，日渐南侵，总有一日会如先前北漠一般攻靖关内，到那时，江北各军镇若依旧是各自为战，定要被鲜氏个个吞灭，鞑又要占我江山，屠我百姓。”

台上又有两位一直保持中立的领站了来，应：“我当时也在场，确实如此。”

此言大大乎众人的意料，便是辰年也未想到杨成竟是用这家国天下大义凛然的说辞来打动张奎宿。

辰年瞧她这般，心中不觉有些愧疚，解释：“小柳，我扣住二当家只是要大伙都先别动手，好好把事情说清楚。既不要错怪了谁，也不要放过那真正的内。你先下去，回我再与你解释。”

辰年把文凤鸣给陆骁控制，自己则飞跃至鼓上，将覆面的黑巾扯了下来真容，向着台下寨众朗声说：“在下谢辰年，寨里的兄弟应有不少都还认得我，穆展越穆四爷便是我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