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光，最先看穿了你的卑鄙险，所以才要不顾一切地从你边逃走。”

有一刹那，封君扬的神锐利得犹若刀锋，迫得芸生生生地打了个冷战。幸得那神转瞬即逝，快得芸生几乎认为是自己看了。他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垂下了帘轻声说：“芸生，你嫁不嫁我都没有关系。只是有些事情你需明白，不是我非要薛娴儿死，而是你的十二哥不肯手救她。我想薛娴儿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她才又等了五日，等着贺泽去救她，可惜贺泽没有。”

芸生一下僵住，半晌说不话来，却是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她的十二哥已回了泰兴，就在事发后的第二天，贺家怕越王报复贺泽，便已秘密地将贺泽送走。

她忽地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源自男人们的野心，源自于他们的争权夺势，最先牺牲的却是女，那些看似在上、富贵无比的女。

芸生怔怔地站了半晌，再没有说什么，无声地着泪，默默地转离去。

在有心人的遮掩下，发生在福缘寺中的这一桩丑事并没有被宣扬去，涉事的几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便是薛娴儿的死，从内传时也变成了暴病而亡，人们听到此事也不过是多叹息了两声，叹息这个刚刚及笄的世家贵女实在是红颜薄命，没有那福分可以嫁于越王府世妃。

只是薛娴儿的死让封贵妃着实伤心了些日，便是在皇帝面前也忍不住几次落泪。皇帝瞧封贵妃哭得伤心，对她更加怜惜，一连多日宿在了封贵妃中，就连一向敬重恩的皇后都冷落了许多。

九月底的时候，封贵妃被诊了喜脉，便也再顾不上为薛娴儿的事悲伤了。薛娴儿的死，小得仿佛一粒石落那不见底的清湖，只激了几朵，便消失在了湖面之下。

太行山中已是秋，辰年这一病来势汹汹，去得却仿若丝，躺了快有月余才能下得床来。好在她年轻，骨又一向结实，既然下得床来，恢复起来就快了许多，待到十月初，除了左臂伤尚未好利索之外，已无大碍。

辰年自小长这样大，还从未病得这样久过。不过这一场大病也不算全无好，至少将她夏日里晒黑的肌肤养白了不少，两颊上的胖也消减了下去，使得下颏的曲线更显优。原本有些生涩的五官也悄无声息地变化着，不经意间便退去了稚，显独有的好与致来。

这一日陆骁蹲在她面前仔细地打量了她半晌，一本正经地说：“谢辰年，你长得很好看。”

辰年正闭目倚坐在房前晒着初冬里的太，闻言睁开去看陆骁，却被光线刺得眯了眯睛，过了一会儿才说：“多谢夸赞。”

陆骁却又说：“当日那个姓方的冀州军官果然有光。”

辰年淡定地看他片刻，说：“既然你是夸他，那我就不谢你了。”

陆骁靠着她也在墙边坐下，过了一会儿，才又问：“打算去哪里？”

辰年伤势渐好之后便想着离开清风寨，虽然江应晨等人极力挽留，可她去意已定，只等着过两日许郎中将她左臂的夹板取下后便要离开。辰年看向远，把视线放空，答：“不知。”

陆骁偏看她两，想了一想，突地说：“我带你回漠北吧。”

辰年却微笑着摇：“不去，义父既然不愿我去，我就不去上赶着惹人生厌。”

“我们不去王，漠北还有许多可以去的地方，都很好。”陆骁解释，他抿了抿，又说，“而且你义父也不会厌你。他不叫你去寻他，只是不想让你涉险，漠北王现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