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事自然是不能瞒世爷，可要怎么说，却是在咱们了。只说您无意间在飞龙陉里遇到了谢姑娘，本想劝她回去，却不小心和她起了争执，最后因不敢伤她，只得放走了她。你说这般说可好？咱们既不算说瞎话，又不至于惹得世爷不悦，您说呢？”

郑纶说：“在你。”

邱三又：“既然这样，我觉得您也没必要为了此事专门写信向世爷请罪。”

郑纶看他两，这才说：“我请罪不是为了今日之事。”

邱三并未听到之前辰年与郑纶的对话，不禁面不解之：“那是为了……”

郑纶面苦笑，：“是之前青州的事情，谢姑娘从世爷边逃脱那日，搜寻城守府时，我本发现了谢姑娘，却没向世爷禀报。”

邱三听得目瞪呆，好一会儿都没合上嘴。他当时虽已在薛盛英军中，可也知晓封君扬为了寻找辰年差把青州城翻了个底朝天，万万想不到却是郑纶从中放，叫辰年逃脱。

半晌之后，邱三才满是佩服地叹：“郑将军，您胆真大。”停了一停，又叹，“您比我讲义气多了，邱三惭愧。”

郑纶也说不清自己当时为何会放了辰年，是为芸生小抱不平，还是被辰年的泪打动？不过他既了那事，就没想着能永远瞒住世爷，下被揭破，心中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样一想，他索便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写了信中，差了快给封君扬送去。

封君扬人在云西，收到信已是十日之后，在这之前，其实他已经收到密信，知晓了此事。可在见到郑纶的亲笔信后，他仍是闭目沉默了许久，这才轻声问顺平：“他这般行事，是为了芸生，还是为了辰年？”

顺平额上隐隐冒汗来，想了又想，这才了决定，答：“小的瞧着，他应是为了芸生小。”他停了一停，又，“在青州时，他曾说过两句为芸生小抱不平的话。”

顺平心惊胆战地回完这句话，嘴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闭合了。他已是尽了自己最大努力，再多说怕是就要巧成拙。顺平又忍不住暗骂郑纶，那样一块手山芋，别人都避之不及，那傻人却自己伸手去火里拿，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封君扬那里一直没有动静，良久之后才轻轻地嗤笑一声，反问：“为了芸生？”

第一次还能说是为了芸生放走辰年，可第二次呢？也是为了芸生才去山中寻找辰年？若真是只想吓走辰年，何须还要事先藏车内？

封君扬嘴角上扬起淡淡的讥诮，喃喃赞：“好一个忠心为主的郑纶！”

见他这般反应，顺平竟是连瞄都不敢去瞄一，又将伏得更低了些，谁知封君扬却是淡淡说：“写信给他，叫他自己去领二十军。这事情只此一回，再有下次，我们十几年的主仆情分也就尽了。”

顺平轻手轻脚地得门来，直到走去老远，这才长长地吐一浊气来。他走后不久，便又有一名灰衣男被小厮带了封君扬的院，在书房外候了一候，这才低了门内，将从漠北王探来的消息细细报给封君扬听。

“……鲜氏那名王女遗孤年前到的王，是单于拓跋垚亲自从西胡的一个小落里接回来的。据说是当年拓跋奚死后，王女不满兄长大肆提妻族，一气之下只带了几个随护卫便往西去了。不想却在大漠里遇到了沙匪，随护卫皆都死尽，王女独一人逃往大漠，被一个西胡小落的领所救，带回了落。待王女养好伤之后，派了人回鲜氏王打探，这才得知兄长拓跋钧已经病亡，单于之位落到了堂兄手中。王女便留在了那个小落，嫁了那领。两人婚后倒也恩了一阵，可后来那领新娶了别的妻，王女郁郁寡，没几年就亡故了，只留了一个女儿下来，便是拓跋垚接走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