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救我的是你？”

“是。”樊景云应，“昨夜里瞧到您一个人去，小人不放心，就偷偷跟了过去。”

他这样问什么说什么，倒叫辰年有些意外，不由得轻轻一哂，：“你倒是实诚，我以为你怎么也得瞒一瞒我。”

不想樊景云听了，却是说：“小人来之前，王爷有过代，说只要是您问，不是什么事，都要据实相告，绝不许欺瞒您。”说到这里，樊景云停了一停，才又低声说，“他说他曾经答应过不欺瞒您，可他却言了，他很后悔。”

王爷？该是已经袭了云西王的封君扬了。辰年垂目立在那里，好半晌没有说话。

樊景云正要再说，傻大却已是抱了包回来。他嘴里着一个，手里又另抓了两个，把纸包往辰年怀里一，混不清地说：“给，够了吗？”

辰年向他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瞧他嘴里得满，又忍不住嘱咐：“你吃慢，咱们去寻个茶铺买些茶喝。”

傻大呵呵笑了两声，啃着包继续往前走去。辰年在后慢慢跟着，似是叹般地轻声说：“我有时候忍不住会想，这个世上只有个傻最开心，不会被人防，也无须去防人，不用想着去骗人，更不用担心被人骗。”

樊景云不知她这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他听，正迟疑着如何应对，却听得辰年忽地发一声极低的轻笑，又问他：“封君扬叫你去我寨什么？监视我？保护我？”

樊景云答：“都不是。”

辰年颇觉意外，侧诧异地看了他一：“都不是？”

樊景云，沉了一下，低声说：“其实小人一直在奉命查贺家小失踪一事。”

辰年愣了一愣，才问：“芸生？”

“正是芸生小。”樊景云警惕地往四下里看了一看，街上人虽不少，他们边却是没什么可疑之人，这才又继续说，“她前年冬天便已失踪，贺家压下了所有消息，只说她是因不好在外养病。”

辰年微微皱眉，：“昨夜里，我在拓跋垚那里听到一个女的声音和芸生极为相似，可再过去寻的时候，却是没有找到。”

樊景云：“极可能就是芸生小。”

他当下就将芸生如何在泰兴失踪，自己又如何奉封君扬之命前往漠北王查探消息，设法得到了那灵骨的图样，然后去泰兴寻封夫人查访，得知曾有老仆在那傻女上见过那灵骨。樊景云：“从目前所知来看，应是拓跋垚的人觉得那傻女无法王妃，血统一事更无法解决，这才临时决定用芸生小替代那傻女，把她掳去了王。”

辰年心中震惊无比，却不是为芸生被当王女遗孤劫走之事。她还记得，当时在清风寨时陆骁就向她问起过灵骨。她不觉声音有些发颤，问樊景云：“你说的那灵骨，可是一枚狼牙？”

不想樊景云却是答：“模样像是狼牙，不过应该是块古玉。”

辰年此刻面上虽还竭力保持着镇定，心中、脑中却都已作一团，她面十分苍白，唯有下因之前一直用牙咬着，此刻反而透艳丽的红，与那黯淡无的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樊景云瞧她如此模样，不觉有些担心，低声问：“您可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