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之前在寨的时候也不会收留崔习兄妹，他自是不到睁睁地看着那些民饿死在山下，愁得直挠脑袋，：“可粮不够了，江南粮买不回来，咱们这里本就穷得名，哪里养得住这些吃白饭的人。”

辰年抿不语，看着山下神良久，却是忽地说：“粮不够，那就去算、去抢、去夺，总得想法叫大家活命。”

她起离开崖边，回寨中寻到崔习，开门见山地问：“你训的那些外寨兵可是能用了？”

崔习手中已有外寨兵两千多人，皆是从民中挑来的青壮，仿照军中制式分作了四个营，农忙时地，农闲时训练，现在已似模似样。崔习不知辰年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略一思量，答：“勉可以一用。”

辰年便：“那正好，得借我用上一用。”

崔习抬看她，问：“你想什么？”

辰年却是没答，转从柜上取了崔习寻来的江北几州的地图，在桌上摊开了细看。崔习心有些加快，俯下来，用手指从虎岭划到冀州，沉声说：“你若想寻个地方起事，冀州最好。”

辰年看得片刻，却是微微摇，伸手了太行山南端的宜平，：“这里才最好。”

崔习不解：“宜平？贺家的宜平？”

辰年沉不语，只是看着那地图神。崔习想她是在思量事情，不敢再言打扰。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辰年这才抬看他，却是问：“你刚才说什么？”

崔习：“为何不夺冀州，反而要去夺一个孤立在外的宜平？”

辰年笑了笑，反问他：“你现在夺得下冀州吗？”

冀州城池，易守难攻，想当初薛盛英几万大军都没法从自家兄弟手中夺下此城，就崔习手下这些民凑成的寨兵，除非薛盛显脑了病，肯大开城门迎他们去，否则，攻城就是以卵击石。

崔习自是也明白此，沉默半晌，：“现在时机未到，再等等，等咱们的人再多些，等涌向冀州的民再多些，到时有心算计，未必不能成事。”

辰年摇：“那样死伤的也多是民，动不了薛盛显基。”

“可宜平同样难夺，而且，夺来何用？”崔习问。

“有用，有大用。”辰年伸手去指地图，“你看，夺来了宜平，就等于打通了咱们通往江南的路。战都在太行之西，百姓多往东逃，既然冀州不肯收容，到时咱们就把灾民引向江南。”

崔习闻言眉微微皱了皱，很快却又放平了，：“江南也在闹战。封君扬虽然夺下了盛都，可各地藩王的残余势力还在，仍不太平。”

那地图只画了江北的青、冀、襄、鲁等几州，并未标江南，辰年的视线却顺着太行山往下，看着宛江南侧的那片空白之地，沉默片刻，：“封君扬很快就能平定江南，他那人有野心，绝不会像薛盛显那般短视，为图一时安稳，就把民拒之门外。便是只为天下人心，封君扬也会收容民，妥善安置。而江南之地本就富庶，虽经了些战，却未伤本，不难养活那些民。”

崔习有些意外，打量辰年两，言又止。

辰年：“有话就直说，以我们两人的情，不该还有什么说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