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君扬缓缓，又：“贺泽应是跑了，不过薛盛显却被郑纶扣住了。”

封太后闻言皱眉：“郑纶还要想夺冀州？”

“我也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封君扬答。

封太后沉默片刻，却是忍不住叹了气，：“我瞧着郑纶不是个忘恩负义之徒，他这般行事可能也是被薛盛英得急了。只是薛盛英那里杀了也就杀了，不该与贺泽也翻了脸，叫你难。”

封君扬却是冷冷一笑，：“贺泽那里杀了才好，叫他跑了倒是便宜他了。”

封太后有些意外，抬去看弟弟，问：“此话怎讲？”

“若是没有贺十二，薛盛英许得还不会对郑纶下手。”封君扬答，“这当中少不了贺十二的算计，看着张家灭亡在即，他恨不得独吞了江北，哪里肯容得下我把郑纶放在那里，当他心上的一刺。”

封太后半晌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世人皆知郑纶自咱们云西王府，要赶在贺家发难之前反应，以免落于被动。”

封君扬，：“我知。”

封太后又叹：“只可惜现在江南未定，不然阿策就能直接挥军北上，看他贺家能奈你何。姑父那里也真是，张家的地盘这还没全夺下来呢，竟就要与咱们翻脸了，也不知你与芸生的婚事还能不能成？”

封君扬垂目，沉默不语。

封太后细细看了看他的神，试探：“阿策，你可听说过宋相有一小女？据说有倾城之姿，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若哪日大把她召来，咱们好生瞧瞧？”

封君扬低逗那孩玩，漫不经心地说：“大，你现在就要给幸儿挑媳妇了？这也太早了些了。”

“阿策，你少要装傻！”封太后横他一，嗔，“我是想给幸儿挑个舅妈。”

封君扬闻言浅浅一笑，却是轻声：“可我只想娶贺家女。”

瞧他这般，封太后不禁有些心疼，伸手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弟弟的手臂：“你这孩，就是倔。”她停了停，却似忽地想到了什么，又抬去看封君扬，问，“我听人说你上次去青州的时候曾先去太行山看了一个姑娘，她可是早前你曾和大提过的，想要娶的那位姑娘？”

封君扬沉默片刻，这才答：“是。”

封太后不觉来了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弟弟，：“要不说你们男人啊，说好听了是多情，说难听了其实就是三心二意，又贪心，瞧着喜的恨不得都收在边。你既然非贺家女不娶，怎的又惦记着别的姑娘？你到底想怎样？咱们又不是那些商家，可以给你两个平妻。”

封君扬却是失笑，：“大，我哪里有你说的那般不堪了？”

封太后也笑了笑，追问：“那你和大说句实话，你到底喜哪个？”

封君扬微微垂目，淡淡说：“喜哪个又有什么关系？咱们这样的，婚姻早和男女情不相了。娶个妻回来，能到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那便已是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