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纶抿，半晌不语。

辰年的嘴角慢慢放平下来，却又忽地勾起，半真半假地说：“郑将军，你是老实人。你自己且想想，待日后你家王爷夺得天下，皇后自然是你的芸生小，我嘛，破天了，也就个妃。可妃就能匪寨了吗？所以你家王爷必然要给我洗底，不知就成了哪家大臣的女儿。所以说，谢辰年嫁不嫁郑纶，都无法嫁给封君扬，嫁他的只能是名门淑女。我这计策，看似是以谢辰年的名声和你的命来赌，可谢辰年的名声没用，说到底，坑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这句话似把重锤，一下就砸在了郑纶心，叫他呼不由得一窒，片刻后才缓过神来，变：“谢姑娘，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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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见得，全看他肯不肯信我的清白了。”辰年收了笑容，正，“郑纶，这本就是一场赌局，为着能骗贺泽上当，为着能少死些无辜百姓，咱们两个去和封君扬赌，我赌的是他对我的信任，而你赌的，却是他的度量。”

“我也不希望你背叛他，否则江北还要再多打两年仗，遭罪的是平民百姓。”辰年笑了笑，转去看城外，过了一会儿，忽地没没脑地问他，“郑纶，你在云西可娶媳妇了？”

辰年抬看他，看得一会儿却是笑了，：“郑将军，你这人真是奇怪。谢辰年嫁不嫁得封君扬，与你有什么系？你若是怕死，那就直说，不要寻这些借。”

辰年却是几次将他拦下，只问他：“你是怕封君扬日后容不下你，再杀了你？”

“很简单，等你真与封君扬闹掰了，贺泽不但不会来打宜平，怕是还不得封君扬赶往这边调兵，好瞧着你们主仆相争。”

郑纶忍着心中怒火，寒声问：“谢姑娘，你图什么？”

郑纶盯着她，缓缓说：“谢姑娘，我郑纶自青州起兵之日起，就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了。我便是不娶你，日后他也不见得能容我，而我就是娶了你，他也不一定能杀得了我。只是，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你是真的再不想与他在一起了？”

郑纶又问：“你可知你一旦嫁了我，你就再无法嫁与他？便是日后他夺了天下，我活着，他不能夺臣之妻，我死了，他也不能纳寡妇。”

郑纶听得眉皱，问她：“你要换个份和他在一起？”

“那你怕什么？”辰年盯着他问，“世人皆知我是封君扬的禁，只要你娶了我，再无人会怀疑你是否真的与封君扬决裂，封君扬就是再往北调多少兵，人们也只当他是奔你而来。而且，”辰年忽地笑了笑，“一旦我嫁与了你，就算咱们是有名无实，封君扬心里也会有芥，我再威胁不到你的芸生小。”

郑纶听她话中有话，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郑纶误会辰年是要来劝他背叛封君扬，面不觉微沉，：“我说过，我不会背叛王爷。”

辰年往后退了两步，站到楼梯，又与他：“这事迫不得，又涉及到你的生死，还需你自己来决定，望你临走之前能

郑纶神极为复杂，似有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在其中，他看辰年半晌，这才问：“你可知他你至？”

辰年却是闪拦住了他，微微仰起看他，沉声说：“郑纶，你娶了我吧。”

先不会理会你，而专心去打张怀珉，待灭了张家之后，才会再来回对付你。”

郑纶瞧着绕不过她，索就停了下来，冷冷地看她，：“谢姑娘，郑纶从不惧死。”

“少胡说八！”郑纶忽地有些恼火，又觉心中烦，不愿再与辰年在这里待下去，转就往楼梯走。

“我图什么？”辰年轻轻弯起嘴角，答，“只图这宜平城能少死些人，这就足够了。”

郑纶不知她为何问起这些，心中有些异样，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就只抿不语。他这般沉默，却叫辰年误会了，只当郑纶是对芸生而不得，便就向他歉意地笑了笑，：“对不住，问到你伤心事上去了。只是芸生是你家王爷的未婚妻，你纵使再钟情于她，怕是也无法得偿所愿。”

他不再理会她，从旁侧绕过她下楼。

辰年缓缓，又问：“可有意中人了？”

辰年微微垂目。

郑纶想不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不觉皱眉，冷声：“尚未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