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辰年自嘲：“我从未想着要当什么上位者，所求的，不过是个心安罢了。”

崔习知她来此必有用意，可瞧着她总不肯提及，心中多少有些诧异，他便是再心机沉，毕竟还是年少，扫她一，忍不住问：“来找我何事？”

辰年不答，反倒是问他：“你所求的是什么？是养大茂儿，还是想为父报仇，抑或是为了一展抱负？”

崔习不想她会突然问自己这个，一时之间竟有些迷茫。自从遭逢家破人亡之变，他所求的几经变迁。从一开始的苦苦求生，到后来的为父报仇，争霸天下，再到如今，便是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想要求些什么了。

辰年看了看他，又：“你若一时想不清，我给你两日时间，想好了再告诉我。”

她起离开，人还未走到院门，崔习便唤住了她：“我要一展抱负。”他坐在那里，双手扶在膝上，腰背得笔直，微微抬着下颌看她，那五官上虽还带着少年人的稚，神却是毅执著，重又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要一展抱负。”

辰年回看他片刻，：“好，那我送你去封君扬那里。至于他肯不肯留你命，会不会用你，我并不知晓。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崔习回望着她，沉声，“最坏，不过一死。”

辰年微笑，：“你能这样想，自是最好。”

翌日一早，辰年果然就将崔习送到了封君扬住。封君扬万万想不到她会把崔习给自己送来，愣愣地看她半晌，这才言问她：“谢寨主，你这是想叫我养虎为患吗？”

辰年说：“他极有才，曾在短短数月，就给我训了几千寨兵来。你若使用得当，许得就能成为助你夺天下的一员大将。”

封君扬神冷淡，：“我手下有才的多了去了，不缺他一个。你若觉得他有才，你自己带回去用，我这里不要。把一个和自己有杀父之仇的人放在边，我嫌自己夜里睡得安稳，是吗？”

“他说他只求一展抱负，不会再报父仇。”辰年说，“更何况杨成之死归到底是因他自己的野心，崔习已是想通了。”

封君扬轻声嗤笑，反问她：“他说的话可能信？你吃亏上当一次不够，还要叫我跟着你一同上当？”

辰年没得反驳，轻咬，垂目不语。

封君扬哪里能看得她这般模样，生怕她再将那咬破了，忍着才没声喝她不许咬那。他将目光从她上收回，冷声：“你若是想杀他却不忍，那就给我，我替你杀了便是。”

他是故意说话气她，不想她却是：“好啊。”

封君扬默默看她两，招呼顺平来，：“去把那崔习带下去杀了吧。”

“先等一等。”

封君扬淡淡一笑，问她：“怎么了？” [page]

辰年答：“你既然知我心，就别当着我的面杀他，你先等一等，等我走了再说。”

“也好。”封君扬一本正经地，又问她，“你什么时候走？我也好叫顺平早准备。”

辰年并不与他斗气，心思转了转，问封君扬：“你觉得自己掌控不了崔习，所以不敢用他，我说得可对？”

封君扬知她仍不肯死心，斜睨了她一，：“谢寨主，你不用拿话激我，你知晓我脸一向厚实。”

瞧他这般油盐不，辰年叹一气，无奈：“不若这样，你先见他一面，可好？你觉得他能用，就留下；若是觉得不能用，我把他带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