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瞧不起，可若是女为心之人抛家弃国，只相随，反倒能得他们的称赞。贺泽虽不识那王女，可只从辰年来看，那王女必然也是绝。这样一个既贵又貌的女，为了叔父不计份，隐姓埋名，不她为人怎样，贺泽心里就已先存了三分好。

现如今封氏这般说一个已死之人，贺泽虽不好说些什么，心中却已有些不喜，便就默默陪在一旁不语。

封氏一心挂念女儿，并未察觉到贺泽异样，只不停地追问芸生的情况。

有些事情能与她说，有些事情却是还需瞒着她，贺泽真假参半地回答了一些，看着时辰已晚，便辞了封氏，回了自己的院。不想莫氏比他回来得还晚，贺泽换过了家常衣裳，喝了一杯茶，这才见莫氏带着丫鬟从外面来。

贺泽起过去，把莫氏边的丫鬟赶走，亲自动手给莫氏解上的披风，轻笑着问：“怎的才回来？”

两人虽然成亲多年，可贺泽近年来一直领兵在外，夫妻两人聚少离多。瞧贺泽这般亲昵，莫氏不由得红了脸颊，低声：“刚把那位姑娘安置妥当，就在白先生的隔，也是个独门小院，里面一应俱全，又留了几个稳妥可靠的婆与侍女给她。”

贺泽满意地了，谢：“劳你费心了。”

“这叫什么话。”莫氏笑笑，迟疑了片刻，又问贺泽，“我瞧着曹音一直守在院外，难叔父竟把曹音留给那位姑娘了？”

贺臻边有两个心腹随从，一叫曹音，一叫曹容，心计武功皆不凡，便是贺泽都要看几分。贺臻既能把曹音留在辰年边，可见对其十分重视。贺泽下意识地看了屋门，将莫氏揽怀中，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先透给你听，你莫要去，叔父的意思，是要拿那丫去与封氏联姻。”

莫氏以手掩，失声惊：“啊！那芸生怎么办？婶母那里怎能愿意？”

贺泽缓缓摇，：“不愿意又能怎样？婶母不过是一个内宅妇人，只要封君扬愿意，这就够了。”

莫氏半晌无言，好一会儿，才叹：“我瞧那位姑娘相貌段都是尖的好，莫说男人瞧见了会被迷住，便是我在那里看着，都忍不住想多和她亲近亲近。” [page]

贺泽低在莫氏面上亲了一，取笑：“瞧瞧你，竟也能被个人迷住，也亏得你不是个男。不过，”他说着不自觉地停下来，有片刻的失神，然后轻轻地嗤笑了一声，低声，“你还是别和她多亲近的好，那可是个带刺的，小心再扎了你的手！”

莫氏不解，抬看他。贺泽却不愿多说，就只笑了笑，又：“府中的事你要多加小心，切莫叫她了什么事，否则没法和叔父代。”

莫氏试探地问：“你是怕婶母那里……”

贺泽，记起封氏刚才的神情，不觉有些不寒而栗，：“她恨那母女怕是都恨到骨里去了。现在想来，那丫不肯住内院，倒是有先见之明。”

莫氏低声叹：“你久不在家中，不知婶母这两年脾气变了许多，其实也怨不得她，就那么一个女儿，偏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叔父那里又一直远着她，换到哪个女上，都好不了。”

贺泽沉默了一会儿，忽地说：“你家就在泰兴，该是听家中老人说过，婶母刚嫁过来时，叔父待她不错，否则，也不会把我给她抚养。”

莫氏的确听家中长辈说过此事，只是从不敢在贺泽面前说起，现听丈夫提起，便就轻声说：“长辈们都不大和我说这些，更不许我问，只偶尔听说过一两句，像是生了芸生后了什么事情，叔父就远了婶母。”

贺泽：“是因为那傻女。那傻女本不傻，三岁上夜里睡觉着了凉，发起烧，昏睡了十多日才救回了一条命来。病之前本来话都能说全了，再醒过来就连人都不认了。”

莫氏不觉打了个寒战，低声问：“是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