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破心思，辩解：“我只是不想在后院里应酬那些贵夫人啊，个个的虚假，与她们算心，还不如跟着你去算正经事呢。”

封君扬弯下腰抄起鞋给她穿着，随问：“哦？什么叫正经事？”

辰年笑：“灭掉贺家，吞掉鲜氏！”

封君扬却是微微一怔，抬去看辰年，过得片刻，才问她：“就真的这样恨贺家吗？”

辰年直视着他，郑重：“恨，要多恨就有多恨。”

封君扬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僵，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那我呢？”

这般恨贺家，那么他这个把她送回贺家的人呢？可也是这般恨？

屋中一下静了下来，似是连空气都凝住了，封君扬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一下着一下。辰年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答他：“阿策，我依旧你，危难时候，依旧可以拿命去换你的命，只是，我再不敢把后背放心地给你。”

封君扬垂了帘，良久后浅浅一笑，轻声：“我知。”

两人俱是沉默，过得一会儿，辰年伸足轻轻地踢了踢他，笑：“阿策，你还要不要给我穿鞋？”

封君扬笑笑，握了她的脚踝给她穿鞋，中似是不在意地说：“辰年，明日里随我一趟吧，大一直想看看你。”

辰年想也不想地拒绝：“我可不要去。”

封君扬稍觉意外：“为何？”

“怕被暗算呗！你拿我当掌中宝，瞧着我是千好万好，可太后娘娘与封夫人那里，恐怕会觉得是我抢了芸生的好姻缘，视我为中刺呢。”辰年站在床下，活动着酸的手脚，笑着回看封君扬，又问他，“再说，这个时候叫我，万一见到芸生，我该说些什么？”

封君扬一时沉默。辰年笑了笑，又：“其实我与芸生两个倒不是谁抢了谁的，而是彻底错了份，若一开始是我去了鲜氏，她来嫁你，没准就是两段好姻缘，不知能省了多少事端。”

听闻这话，封君扬心中不喜，不禁沉了眉，低声呵斥：“不许胡说。”

辰年笑嘻嘻地走到封君扬边，用力抱住了他的腰，仰着看他，声央求：“好阿策，你想法帮我推一推，待日后芸生走了，我再去见太后娘娘，还不成吗？”

她这样与他嬉笑脸，封君扬竟是提不起半脾气来，只好沉着脸说：“里可以不去，但是刚才那话绝不能再说。”

辰年目的既已达到，自是要服，忙不迭地应下，凑过去亲了他一，笑：“阿策最好了！刚才那话我是故意说来气你的，快莫较真了。”

封君扬面这才转好，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辰年，正开说话，却听得侍女在外面禀报说顺平来了。封君扬只好松开辰年，了屋门，就见顺平正站在廊外，瞧他来，忙：“王爷，朝长来了。”

封君扬还未及有所反应，辰年已是从屋内冲了来，急声问顺平：“真的？在哪里？”

顺平面上堆起笑来，偷偷瞄了封君扬一，瞧着他微微颔首，这才答：“长刚到，正在外院喝茶，小的忙着就来给您报信了。”

辰年情绪激动，一时什么也顾不上，只提了裙往外跑。封君扬无可奈何，示意暗卫提前清除这路上的闲杂人等，这才提步在后跟了上去。顺平见状忙追过去，小声向封君扬禀：“只长一人来了，没见着王妃的师父。”

封君扬步微微一顿，问他：“可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