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泽很快就发现单论剑法，自己本不是辰年对手。她招式太过于狠辣，速度又快，虽无内力，少有劈砍等招，可只那刺过来的剑尖，威力就极为惊人。他本想着耗到她没了力气，不想才接了她十几招，他便就有些吃力，几次险些被她刺中。

他这话分明是说给封君扬听，好叫他安心。不过也是欺辰年内力全无，伤他不得。辰年闻言冷笑，：“你最好还是改了主意，莫要临死再后悔！”

贺泽举剑抵挡，偷空瞥了封君扬一，又朗声：“好。你既然非向我寻仇，我陪着便是。不过，你虽不肯认我这个兄长，我却不能不顾念你是我妹。我不会伤你，由着你撒气就是。”

她声音与之前一般无二，可此刻，却再没人敢轻视。只是，这些人都不能让，也不敢让。贺泽死，他们亦是要死，还不如豁去拼上一把，也好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辰年话落，这些人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有两人起迎上前来。

“别废话，便不是你所杀，这其中也少不了你的合。”辰年说完，手上挽了一个剑，向着贺泽攻去。

辰年手中长剑平平抬起，指向众人，轻声：“让开。”

贺泽侧疾闪，举剑拨开辰年刺过来的长剑，化解了她这一招。未及息，辰年的下一剑便又到了。贺泽只当她没了内力便好对付，不想她招式却是妙无比，速度又快，不过几招之间，他便躲闪得有些狼狈，再不敢有半大意。

最初她只以为这是极霸的内功心法，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练成内家手，却也叫人情大变，喜怒无常。而且越往后练，内真气便越难控制，直折磨得人痛苦不堪，纵使有过人的毅力，最后也只能落得个走火的下场。

再后来，她遭封君扬欺骗，心灰意冷，被郑纶重伤，历经生死，又受鬼手白章所害，内功尽毁，心生死念时，却为着叶小七，嫁来盛都，一心只为报仇而活……直到前一刻，她终于放下了一切，只想回最初的自己，回清风寨里的那个小四爷。

便是飞扑过去打算救人的封君扬等，也被那剑气迫得停住形。众人一时皆被惊呆，震愕地看向辰年，说不话来。

芸生见状，忙冲过来拦在了那两人前，向着辰年怒声叫：“谢辰年，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滥杀无辜！”

“我本也没打算放过你。”辰年淡淡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五蕴神功，有即是无，无即是有，放下执念，放下一切，持本心，持本。

两剑相击，一大的内力通过剑直撞向辰年。生死不过一线之间，辰年先是闷痛裂，接着，内本已涸的经脉内，却忽地凭空涌了无尽的真气来。那真气瞬间暴涨，沿着她奇经八脉，立刻就满了整个。长剑上传过来的威压顿时化为虚无，辰年咬牙，手臂奋力向上扬去，竟是将贺泽连人带剑一同击飞。

她八苦几乎尝遍，终换来了五蕴皆空。

芸生心中分明极害怕，都在隐隐发颤，却仍是丝毫不让，只微扬起下，冷声说

贺泽推开芸生，与辰年说：“叶小七不是我所杀。”

待到后来，慧明和尚给她讲解何为“五蕴”，她虽明白了那字面的意思，却依旧不懂这和内功心法有什么关系。

不知不觉中，贺泽剑上已暗自带上了内力。辰年又一剑刺过来，他长剑疾挥，使十成功力，中声喝：“撤手！”

他去，向着贺泽冷声喝：“贺泽，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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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即是无，无即是有……”原来，这就是五蕴神功了。

贺泽受伤极重，他的几名贴护卫疾掠过去救助，其中一人伸掌贴上他的背心，输真气护住贺泽心脉要害之，另有人取了白先生给的保命丹药来，贺泽中。其余人等，皆手执兵，护在了贺泽前。

封君扬一直盯着辰年与贺泽两人的打斗，只等着辰年有半危险，便飞上前营救，便是他旁的那几个手，也都在手中扣了暗，随时准备着手救人。自然，贺泽手下的护卫手也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形势，生怕贺泽有失。

辰年早已忘却生死，非但没有回剑躲闪，反而是迎着他那剑招而来。封君扬在一旁惊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地飞去救辰年。与此同时，场边另外几个影也齐齐跃起，往场中直扑了过去。

辰年再次提剑，一步步往贺泽走去。

辰年也有些意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长剑，那剑被她注的真气所激，犹自长鸣不止。刚才那浩瀚如海的真气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各经脉内依旧是空空如也，却不再涸枯涩，每个都似暗藏了泉，只要需要，瞬间就会涌无尽的真气，注满她全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