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再训了，我之前又不知。那几个月只忙着安葬小七和小柳，什么事也没从心上过，见着腰一日日起来，当是自己长得健壮了。待后来了怀，被个大嫂一说，这才知晓是有了。”

她起去将炉火拨旺，提过壶给朝重新添上了茶。朝瞧她行动已是极为笨拙，又听她竟是直到孩怀才知自己有了，不觉有些心酸，叹：“真是个傻丫。”

辰年不以为意，咧嘴笑了一笑，重又坐到朝对面，探过去，兴致地问：“长，你是神医，可能瞧来我怀的是男是女？房东大娘说我肚圆圆的，是个闺女呢！”

她一双瞳仁亮晶晶的，里面毫无悲苦自怜之意，朝瞧她这神情不似作伪，心中虽难免慨，却也不由得跟着轻松起来，：“你再伸手过来，我给你瞧瞧。”

辰年忙伸了手臂过去，朝搭了三手指在她腕上，另一只手缓缓捋须，凝神片刻后，笑：“确为女胎。”

“真是极好，我买的都是些小布，房东大娘正帮我小衣裳呢，件件都只这般大，瞧着只觉好玩。”辰年伸手比了一下大小，笑嘻嘻地说，“我都不知该怎样给小娃娃穿下去呢。”

朝捋须，面上也了笑意，：“这有何难的？慢慢学着也就会了。”

两人又闲话了一会儿，房东婆那里便好饭送了过来。因着朝新来，辰年特意代那婆宰了只，炖了满满的一大碗端了上来，香的勾人。山里人家大多贫苦，这便已是极好的东西，那婆有意为辰年买好，便：“这还是小娘买了坐月吃用的，平素里自己都舍不得，长真好福。”

辰年忙打断她的话，笑：“买了就是吃的，早吃晚吃都一样，大娘也快去吃饭，我这里一碗就够了，剩下的您吃了吧。”

那婆听了喜不尽，自去回房吃饭。待她走了，辰年这才笑着向朝解释：“长别听房东大娘的，她是故意这般说，好叫你承情。我可是买了不少回来，都养在隔院里，隔三差五就要吃一只的。”

朝却是知那些富贵人家是如何养胎的，以辰年的份及封君扬对她的看重，莫说是吃只，便是要吃凤凰，怕是封君扬都能给她去寻。可下，她竟是隔几日吃上一只就觉得满足。朝不禁叹了气，说辰年：“你这丫，何苦自己受这份罪！再怎样说，封君扬也是这孩的父亲，你受他些照顾，理所应当。”

辰年默了片刻，却是平静说：“长，我不觉得这是受罪，我自己一个人过这样的日，心里只觉得踏实。” [page]

瞧她这般情形，朝也不好再说什么，低下了默默吃饭，心中却惦记着封君扬送到王家大院的那些东西，须得找个机会拿些回来才是。他们二人吃过了饭，辰年又请那婆过来收走了碗筷，这才问朝：“长可是要住下？”

朝既然来了，自然是要等她生产之后才能走，便：“住下，你还继续住在这里吧，反正这院里只那婆一人，没有什么不方便。我住到隔去，离得近，有事喊一嗓就能听到。”

辰年想的也是这般，毕竟生孩这事对她来说是人生一遭，便是她人再胆大，心里还是存着惧怕的。她谢过朝，带着他去了隔院，：“我虽没住在那里，被褥却都是齐全的，待收拾一下屋，再生上火，便可以住来了。”

朝瞧她着个肚竟还要去给他收拾屋，忙喝住了她，气：“你这丫怎也不知个轻重？这没几日就要生了，快别给我惹事了！”

辰年被他骂得停了手，讪讪笑了笑，到底是把房东婆叫了过来，请她帮着朝收拾屋生了火，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