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甘休，忙派兵将，带着人就追了来。辰年不怕他追，只怕他不追。她引着贺兰渊往北而去，直接诱了郑纶的包围之中。

这是一场恶战，从辰年半夜袭营开始，直到翌日天黑，郑纶才以少胜多，将贺兰渊的大军彻底击溃。贺兰渊当场被斩杀，鲜氏人死伤大半，剩下的残兵往北逃去。

郑纶派了骑兵在后一路追击，只等那鲜氏溃兵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就冲上去喊打喊杀，吓得那些鲜氏人忙就又往前逃。就这样，待到陵和，又跑死跑散了许多鲜氏兵，能活着回到关外的，不足原数的十之一二。

至此，冀州才总算得以安稳。

这一战叫许多将领得以成名，而最为名的那个，却是了这个计策，并且亲自带兵夜袭鲜氏大营的义军首领——谢辰年。义军上下都极为悦，灵雀更是替辰年兴，：“幸好那郑纶还算知情知趣，把这功记在了大当家上，不然，咱们大伙都得寻他算账不可！”

辰年却是不想得这份功，更是不解郑纶为何要将这功记在她的上。

大胜之后，少不得要论功行赏。

之前贺兰渊带兵从冀北打到了宜平，抢掠了不少金银财，这次鲜氏军溃败逃命，再顾不上这些外之，尽数被郑纶所得。郑纶只取了少一分金银奖赏自己军中将士，剩下的全都给了义军。义军将士虽说都是为“义”而来，可多分金银谁都兴，郑纶此举，很是在义军中买了个好。

庆功宴上，方勋与另几个义军领过来敬了郑纶不少酒，见郑纶喝酒极为快，心中更觉亲近，待喝到后面，就已是与之称兄弟起来。与郑纶这边的闹相比，辰年那里就要冷清了许多。她不善饮酒，不谁人来敬，都只用酒沾一沾便了事。又因她是个年轻貌的女，大伙也不好劝她酒，如此几次，众人也就弃了她这里，纷纷往郑纶那边凑了过去。

辰年并不计较这些，又坐了一会儿，索趁着众人不注意，独自一人往外而来。待了营地有一段距离，那后的喧闹声才渐渐小去，最终隐夜之中。

此时已是初夏时节，河丰盈，草木新盛，偶尔有新鲜稚的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不觉聒噪，却更衬这夏夜的宁静。

月上中天，夜正好。

直到这时，辰年心中才慢慢清静下来。这一场大战，他们以少胜多，杀敌无数，彻底扭转了青、冀两州的局势，可她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只有淡淡的迷惘。那些死去的鲜氏人，不他们是如何的凶恶残暴，罪有应得，他们都与她有着相近的血脉。

他们，也算是她的族人。

谢辰年受夏人之恩，可谢辰年的母亲，养她长大的义父，他们都是鲜氏人，他们可愿意看到她这般带着大军绞杀自己的同胞？可愿意她双手沾满鲜氏人的鲜血？

突然间，她很想女儿小宝。自她去年送了朝与小宝回那山中小镇，为着安全起见，她就再没回去过，现在算来，已是半年有余。小宝，该学会走路了吧？也该学着说话了，只是不知会不会叫娘亲，可会有人教她？

辰年的圈止不住地发，她仰躺倒在河岸边柔的草丛中，静静地望着星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得远有脚步声传来，沿着河岸渐行渐近。来人步伐沉稳，落地极轻，显然是个内功手。辰年心生警觉，并未立刻起，只轻轻侧循声看去，待那人的影视野，这才认竟是郑纶。

辰年有些意外，忙从地上起，与郑纶招呼：“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