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辰年断然拒绝，她抬看向朝，冷声说，“那是战场，刀剑无。”

朝也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欠考量，听辰年这般说话，非但没有瞪着反驳，反倒是有些歉疚地低下了。

瞧他这样，辰年又解释：“长，我没别的意思。”

朝闷声闷气地说：“我知。”

因着是朝劫持了小宝，这才迫得辰年随他山，搅到这场战之中，为此，朝对辰年母女两个一直心存着愧疚。辰年也知他这心理，想了一想，开解他：“西边与冀州不同，几十万大军聚到一起，光指着耍小聪明是不行，得有真本事。有那么多名将，论起行军打仗，个个都比我。我只先过去看一看，若是用不到我，我就回来。”

她话说得轻松，可朝与乔老两个却都知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封君扬与丘穆陵越对敌，无论谁胜谁负，死伤了哪个，于辰年来说，都会是锥心之痛。

突然之间，朝就觉得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拿着“大义”二字来压辰年。天下苍生与她有何系？她就算是吃了百家饭长大，可她也活了那数万民，还回去的也足够了！怎的就要着她一人来扛这“大义”！

朝越想越是恼恨自己，忍不住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中骂：“我老也是柿拣着的，也是欺负老实人，我怎的不去劝那拓跋垚怜惜天下苍生？”

辰年与乔老两个看得傻住，还是辰年先反应过来，忙伸手拦下朝，低声喝：“长！你这是什么？”

朝对自己下手极重，就这片刻工夫，那一侧的脸颊已是胀起来，他咬牙说：“不去了，你别往泰兴去了，留在这里安心带小宝。”

辰年知他的心意，心中动，却是沉声说：“长，我得去。不光是为了大义，还有私情。”她低下来去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小宝，又抬起来看朝，扯着嘴角向他勉笑了一笑，“长，你与乔老可要替我看好了小宝，等我回来。”

两日后，辰年趁着小宝睡觉之时，辞别了朝与乔老等人，一人一骑了南太行向西而去，追赶已经奔赴泰兴的郑纶大军。她的速度自是比大军行快了许多，不过短短几日工夫就追了上来，不想未见郑纶，却是先看到了顺平。

辰年不觉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抬去看那竖在帐前的大旗，见那确是郑纶的帅旗，心中这才略定。

顺平刚从帐内来，一抬瞧见辰年，又惊又喜，：“总算等到您了，小的还以为得和您错过去呢。”

他比辰年到得要早，瞧着辰年未在军中，本想着继续往东去拦她，只因怕与辰年走岔了，这才不得不待在郑纶军中等她。等了这几日，好不容易等到辰年，顺平顿觉松了气。

辰年略略，也不问顺平为何会现在此，越过他径直走向大帐，请那外面的护卫给她通报。

大帐内只郑纶一人，抬见辰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已从顺平中知了辰年与封君扬决裂的缘由，也知辰年为封君扬生了女儿。顺平与他说这些，无非是想叫他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可不知为何，他那心思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蠢蠢动。

她既然已与王爷决裂，那是否就能一直谢辰年？一想到此，郑纶心中就止不住地发，可待看到辰年微冷的容颜，那颗心却又缓缓下沉。她并不知他的心思，甚至，她还以为他一直慕着芸生。

他正胡思想，辰年已向他解释：“有些私事要办，没想着会耽误这么多天，亏得及时追上你们了。”

郑纶不语，只沉着脸了。

辰年会错了他的意思，淡淡一笑，又：“郑将军莫怪，实在是因为当时走得着急，顾不得来和你打招呼。”

郑纶猜到她突然离去定然是去探望女儿，瞧她连句实话都不肯与他说，难免有些失落，低下掩下了边的那一抹苦笑。“没事。”他顿了一顿，又问，“你刚才在外面见到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