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年从藏的树上跃下，往丘穆陵越走了过去，小心唤：“义父。”

封君扬回看着她轻笑，答：“没事，就是想你了。”

丘穆陵越看向她，说：“你母亲临终时，确是只要我将你养大，并未要我为她报仇。我杀贺臻，灭贺氏，多是为自己恨。至于对你，也是厌恶多过喜，因你上有贺臻的血，是阿元受他所骗，给他生下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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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

辰年微微抿，默得片刻，却是低声：“你又不是第一天知。”

辰年眉一拧，封君扬那里已是及时改了：“是来说你义父之事。”他肃了面容，正，“贺泽军中许多将领都自泰兴，对丘穆陵越恨之骨，便是贺泽能暂时忍下不向丘穆陵越寻仇，那些将领也不见得能忍得住。你将丘穆陵越留在此实在危险，不如带着他先离开，可好？”

这都是该答芸生的话，他一一说给了辰年听，不过最后一句却不是真话。他对辰年原本是喜多于厌恶的，不怎样，她都是他养大的孩，所以他才将她留在江北，只希望她能活得自由自在。可不想她却又走了与阿元同样的路，痛心之后便是失望，于是，他心中也就只剩下了为阿元报仇。

她这个回答早在封君扬意料之中，他唯有无奈而笑。此时正值月中，夜空中一圆月皎洁明亮，仿若银盘，把远的篝火都衬得暗了许多。月下，她的面庞致姣好，得不可方。封君扬安静地望着她，叹：“你怎的就这样倔呢？”

芸生缓步后退，睛却是盯着丘穆陵越不放，又问：“阿元临死之时，念念不忘的到底是要你为她报仇，还是她的女儿？你报仇，到底是为着自己，还是为着阿元？”

封君扬闻言不觉弯浅笑，：“是啊，又不是第一天知。”

言行这般古怪，中不解之，眉却是皱得更。

辰年心中激，向着温大牙了，这才转去见封君扬。

丘穆陵越再未说话，只顺着树慢慢坐到了地上，闭目沉默。辰年也无话说，一直陪他坐到天黑，直到有人过来禀报说封君扬寻她，这才叫了傻大与温大牙两人过来，：“帮我好好守着我义父，不许任何人靠近，若有情况，声叫我。”她停了一停，又调，“守好我义父！”

傻大憨傻，得了吩咐只应了一声“好”，温大牙却是瞧辰年的不放心，便：“大当家，当初在寨的时候，是这位爷手救了咱们命，咱们都记得这份恩呢。若是在战场上遇到，他是鲜氏大将丘穆陵越，咱们自是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可现在，他就只是大当家的义父，是咱们的恩人，除非咱们两个死在前，不然谁也不能伤他一星半。”

芸生看中，自嘲地笑了笑，：“丘穆陵越，我不知你的阿元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我想她绝不会希望你一辈都活在仇恨里，连她的女儿都不不顾。谢重情重义，可你是否对得起她的这份情义？她把你当亲生父亲，你是否又真的把她当过女儿？若是真的把辰年当女儿，怎会舍得丢她一人在动不安的江北？几年时间，不闻不问！”

辰年嗓有些发哽，勉笑：“不怎样，义父都养大了我，我对义父只有激，绝无半分怨恨。”

封君扬正等在义军营地之外，独自负手而立，边并无亲卫，便是顺平也不在跟前。辰年瞧着奇怪，直接问：“何事？”

丘穆陵越冷漠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丝震动，芸生心中已得答案，地看了丘穆陵越两，凄然一笑，便毅然地转离去。那脚步声渐渐远去，四下里又只剩下了风卷树叶的刷刷声，不知过了多久，丘穆陵越才地了气，淡淡说：“来。”

辰年想了一想，：“你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我现在却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