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睡了呗，他那人，从沪上我就跟着他，原先我俩是税警总团的，后来队不知为啥没了，就被拆散去了别的队，唉，是个心比天的主儿。”

但是到底杀多少鬼才算报仇，他也不清楚，可能他潜意识里就没想着离开溃兵团。

“你们不都是老兵吗？上也不用？”

大待了一个多月的军队，也听说了不少的事情，抬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那你们是中央军的呀，怎么来溃兵团了？”

看假和尚伸了三手指，大问：“三千？那后来呢？”

大没搭理他，就着火堆的亮光着枪械，一丝不苟。

大有些好奇：“溃兵们这么惨吗？”

“那后来是团座把你们收拢起来了？”

“唉，你这不也是没睡么，不知咋的，我这右老，心里发慌。”

“这是我欠他的，我得帮他补上。”

“兄弟，你原先不是赌坊的吗？收容站的事情你不知？”

“谁不害怕打仗？打仗可是要死人的。别看老兵们平时哄哄的，其实他们比新兵们还怕，新兵们容易煽动，容易上，打起来有时候就忘了害怕了，老兵们可不会，他们会想办法保命，能不死还是不死得好。”

“那得看是哪个队的老兵，像原先收容站里，都是各个杂牌队的，没了编制的，上搭理你嘛？”

大摸了摸那把汉造，轻声说：“怪不得福娃班长说起团座是又又恨，原来他也是害怕打仗的。”

睡觉起来吓人。”

大对李景林并没有特别多的情，他留在溃兵团就是为了给死去的福娃报仇。

“我说你每天背两把步枪不累吗？福娃都走了这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

假和尚苦笑一声：“后来？后来光是病死饿死冻死的就有一千多，被鬼屠杀了好几百，跑去一些，剩下的就在我们团了。”

假和尚嗤笑一声：“狗的中央军，中央军也分嫡系旁系，我们那可是连旁系都不如，再说都成了溃兵了，谁还你中央军不中央军。当初我们在收容站的时候，上也没给我们多发一粒米，要是没有团座，就我们这群人，能活下来的不超过一百个。”

假和尚了：“那怪不得你不知，你知原先我们收容站有多少人吗？这个数。”

假和尚靠着对方坐下，从上衣袋掏一包香烟，抖两，伸向对方：“来一吧。”

无数次他告诉自己，报完仇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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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和尚吐了烟圈：“什么收拢呀，那是被的。团座这人，这么说吧，他起初带领我们骗走了鬼，还搜刮了不少的钱财跟资，大伙儿以为终于能过上了好日了。可这还不算完，他着我们训练，要是不训练，就只能吃不饱的糙米饭，看着当初的溃兵连，也就是一连那帮孙吃得那么好，我们能咋办，呗！”

“我是腊月来的，原先在张沟那边，跟着赌场老大来的新沟。”

大看了他一，把烟叼嘴里，从篝火里取一木柴上：“你不去伺候连长，跑我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