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有些忐忑，他们还不知如何据自己主官脸上的晴雨表，判断接下来生还的概率有多大。

“都别光顾着啃那冷馒了，待会儿有汤。接到命令了，让咱们到西南边与南边的结合构筑阻击阵地。”

冬哥踹了最后说话的老兵一脚，半解释半骂：“你当劳资没争取吗？还不是你们这群犊不争气，在路上被鬼耽误了快俩钟！”

爆炸的声音他很熟悉，那是鬼铁乌特有的炮声，也是他一辈最不愿意面对的影。

祥娃啃着从衣服里掏的馒，也不嫌上面那混杂着汗的酸臭味，一边提醒正在发呆的公。

公似乎被冬哥喊回了神，默默把馒了腰间的布袋里，抓起步枪就上了路。

这活计好，危险低不说，偶尔碰上迷路的鬼，还能捡份军功。

“就是嘛，冬哥你这排长怎么当滴，这小事都办不利索，你咋个不跟团座争取撒？”

祥娃说完，就扛起机枪去追赶公去了。

冬哥皱了皱眉，纳闷问一边的祥娃：“他咋了？整啥幺蛾呢？”

老兵们一听，纷纷喜望外。

独立团里可没有战利品全上缴的习惯，虽然说武这些东西，肯定是要上的，但是一些私人品，历来是谁抢到就是谁的。

公怔怔眺望着雾气渐渐消散的小镇，里面时不时爆一朵朵橘红的火光。

……

第一次碰到这个东西，他们整个营近三百人，几乎拼光了全，都没有掉那么一辆铁乌。

虽然后来死的人多了，大家渐渐摸到了窍门，知怎么对付这铁乌，可公心里，一想起当初在淞沪死去的那么多兄弟，下意识地就不想面对那武装到牙齿的杀人机。

“不晓得！”

损失也不小，光是死在他们战车手中的鬼，就最少有两位数了，照目前的态势下去，鬼被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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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后半段路几乎是小跑着赶到的，本没有吃饭的时间，而在战场上，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补充力。

老兵们都不以为意，长官黑着脸总比一脸笑嘻嘻要得多。

“卧槽，那咱们不是亏大了？”

“儿，你在那愣着啥咧，赶吃东西，待会儿肯定要咱们上去拼命咧。”

冬哥不知何时赶了回来，黑着一张脸，似乎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说完他瞥见公还在那啃馒，忍不住促：“公，准备发了，不是说了到地方后有汤吗？”

公似乎听到了祥娃的话，又似乎没听到，还是蹲在地上怔怔看着雾气中的小镇发呆，不过他手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个馒。

现在突然再次见到这恐怖的杀人机，尤其是听一旁的人说是自己团的战车，他恍惚中到一不真实。

几个原先是二连的老兵回过味来，开始数落起冬哥来。

冬哥看着老兵们的表情，冷笑着骂：“一群没见识的彪，听不镇里那是咱们铁王八的动静啊！要是让咱们跟在铁王八后面捡便宜，鬼的战利品咱们能顺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