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娃翻了个白，这不废话么，他又不是真的聋了。

老赵已经开始咳血，几个平日里受他恩惠的人，哭得跟泪人一样，就是不知该怎么办。

老赵费力摇“莫事，莫事，这伤轻滴很。卢娃，额想先跟你说几件事。”

看到他过来，老赵努力朝他笑了笑，虽然那笑依旧很难看。

几个与死去士兵关系不错的人，气得用枪指着公几个，被卢志勇喝令放下了枪。

还有三个已经快要咽气，只是他还想尽力救下他们。

“老东西，我听去了。”

“哭个甚，你们命好，好歹有白面馍吃，额跟那几个倒霉鬼就只能想想咧。其实额就是想混几顿饱饭，有馍无馍都无所谓滴，额晓得额这要求很过分，可额愿意用这条命去换几顿饱饭……咳咳，咳咳，额觉得额这条命，能值上几顿饱饭。”

卢志勇下完命令，没有听到老赵的回应，猛地想起刚才老赵的样，心里一突。

卢志勇知老赵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好拼命。

“老赵！”

傻墩瞅了下自己的刺刀，慌地回刀鞘，挠对祥娃说“祥哥，好像打错人嘞。”

的队的？

卢志勇扒拉着对方四查看伤，终于在对方的右腰位置，看到了一片殷红。

“没错，劳资们就似独立团滴，你们似哪锅分滴？”

老赵看着已经默默围上来的众人，即使看到了公几人，也不在乎，依旧说“那独立团咋个样，额不晓得，不过额晓得吃人嘴短滴理。人家都用白面馍饭，那定似要额们去拼命，额们命贱，不值钱，也就值几个白面馍咧。”

“卢娃。”

对面没有回应，反而跑过来一个士兵，在仔细看了他们的军装之后，朝着后面大喊“连长，么错，似自己。”

“这么说你们是第八独立团的人？”

一个被机枪中了三四个窟窿，当场就丢了命。

。

这枪走火的事情，其实很正常。

“老赵，你去通知下二排三排，让他们快跟上，咱们已经跟独立团的人接上了。”

“秀芬，老杠，臭木匠，额老赵要来找你们咧……”

不说别的，就说独立团与桂军的那个团，双方就曾经死伤了近十人，都是摸不清底细开的枪，那派个人到另一个地方开枪，就是在这情况下商量来的。

（ps老赵本来就是个悲剧人，不死不能反映那个年代的人的无奈，要也轻啊。）

“老赵……”

“卢娃，别信那群当官滴，当官滴都拿额们不当人，额混了这么多年，算是看透咧。你似个好娃，可不似个好官，给额们留，莫要都派上去送死，好歹留个人，给额们这群人烧纸钱。额们活得时候活滴苦，死咧，总不能再受苦咧！”

其实所有人都知这情况谁也怨不了别人，死了只能怪自己倒霉，可看到平日里朝夕相的兄弟就这么没了，心中着实难受。

他急忙拨开众人，跑到那颗树下，就看到老赵还依在那颗树后，只是脸苍白，毫无血。

“快，离你们这最近的医护站在哪？我这有兄弟中弹了！”

“老赵——快来人，看看有没有纱布了！”

老赵慈祥地看着卢志勇，就像是看自己的儿。

老赵睛已经开始望向北方，那里应该是故乡的方向。

唯一那个轻伤的，是因为弹穿过了左肩，问题应该不大，伤只要不发炎就能活下来。

另一边的卢志勇看着五个中弹的兄弟心如刀绞，可他实在怪不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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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志勇安排士兵砍树枝解绑退担架，等公带人赶过来，就发现那三个伤重的人，已经没救了。

卢志勇忍着泪猛“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