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他知放走对方的危险，可对方那可怜的样，让他怎么也下不去手。

老溃兵急忙否认：“额不是逃兵，额……额就是来拉泡shi……”

仿佛一瞬间，他又回到了那个被鬼屠杀的场景。

后的那名警卫连战士拨开张十七的枪，接着走到老溃兵前，踢了脚还没完全断气的老溃兵。

“小心走火！”

老溃兵看骗不过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现在她老人家，一定在家里也牵挂肚着自己吧？

老溃兵小心翼翼抬看了下张十七，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向后退。

“砰！”

张十七原本凶狠的表情一下凝固，脑海中一下闪现自己的老娘。

老溃兵边说边磕，说得声泪俱下。

张十七在老溃兵起的瞬间就发现了对方，可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却怎么也扣动不下去。

不对，这双睛太熟悉了，当初跟他一同被补充来的同僚，临死前不都是这神吗？

“回去找两把工兵铲，咱俩挖个坑把他埋了，虽然是逃兵，可好歹跟咱们是同一个祖宗，不能让畜生糟践了。”

张十七被枪声惊住，愣愣转看向后。

张十七还有些发楞，看着搐幅度越来越小的老溃兵，对方刚才的话仿佛还回在他耳边。

“长官，额们村派丁，说好嘞只是来捡洋落儿，谁晓得真让额们上阵打仗，额在家里可是连只都莫得杀过，让额跟凶残的日本人拼命，额真不是那块料儿。长官，额家里还有个娃儿，才到额腰这么，额婆娘她一个人还要伺候额那老娘。长官，你行行好，放额回去，额一定不会忘了你滴大恩大德！”

张十七最后看了那双不甘的睛，默默掉往山那里走去。

大批的同僚，被鬼堵在院里，军械库就在院里，可大门被锁住，大分同僚像是被宰的猪狗，被鬼的机枪肆意扫。

“咋滴，觉得俺下手太狠？”

“行了，以后你见多了，就习惯嘞，赶去拿工兵铲去。”

张十七仔细打量了对方一，忽然把枪直接杵在了对方的：“你想当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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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中缓缓站起来一个老溃兵，他举着双手，军帽不知丢到了哪里，一破烂的军装已经黑得快看不清原来的颜。

张十七使劲往前一戳，指重新放到了扳机上，恶狠狠盯着对方不说话。

“俺们团座说过，从穿上这军装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老百姓，我们只有一个份，那就是军人。刚才的话俺都听见了，且不说他虎的老茧，也不说他刚才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就算全是真的，要是放走了他，一旦他被鬼抓住，报了咱们藏的地方，会死多少兄弟？”

张十七盯着老溃兵那双渐渐无神的双，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

老溃兵的忽然爆一团血，他瞪大着双看着张十七的方向，手臂举到半空，似乎想抓住什么，却随着轰然倒下。

张十七缓缓摇：“没有。”